“你是不是在以搭建元宇宙为名号，给自己敛财。”

五年时间，采访已经从‘您’变成‘你’。

闪光灯疯狂地爆闪，像是要将他脸上的每一丝疲惫都拍得清清楚楚。

白没有去看那些歇斯底里的记者，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镜头上，平静地开口：“值得。”

两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辩白。

会场死寂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声浪。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联盟理事会正在重新评估对元宇宙项目的支持，您对此有何回应？”

“白！你这是在用人命堆砌你个人的妄想！”

“你欠那一千多个编号民一个解释！”

“出这么大的问题，用户怎么敢进元宇宙！”

“解决。”白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所有嘈杂，“技术问题，我会解决。”

与此同时，独立实验室内。

李医生正戴着护目镜，小心翼翼地将一根蓝色导线接入培养皿中的活体组织，他身后的屏幕上，正播放着那场令人心烦的记者会。

“一群白痴。”他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被千夫所指的身影，嘴角撇了撇。

这家伙，还是那副死人样子。

不过，看他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看他被捧上神坛又被重重毁掉，本该是件开心的事，可怎么也提不起劲去笑。

李医生拿起另一份报告，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乙呐介质不稳定性分析。

这次实验出问题，有他一部分锅。

意识上传相关工作只有他一个人在做，很多实验数据不完整，但工程那边又急需，天天催天天催，他只能拿着还没验证的数据交上去。

屏幕上，白缓缓开口道：“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

李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一颤。

“呵，还挺会说。”他低声笑了一下，继续埋头于自己的工作。

又一个五年过去。

元宇宙搭建第十年，第二次测试在万众瞩目下正式开始。

控制中心内，气氛凝重到针落可闻。。

白站在台前，比五年前更瘦，白大褂凌乱地挂在身上，两鬓的霜白已经连成一片，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第一批次，登出开始。”

“编号a-0001，意识完整度99.998%，记忆无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