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古鸿,一进屋中,便是看到那古色古香的书房,颇有秦人的布局,一切都是席地而坐,而那桌子上,正架着一本看似账簿的书本,易玄则是拿着一个空白的本子,对着那个账本便是在本子上书写什么。
“坐吧。”易玄好似写得认真,便是头也没抬地对着古鸿说道。
这不免让古鸿心存不快,毕竟但凡是人,都渴望被人尊重,而如今这个局面,易玄让自己来,却表现得对自己毫不在意,这怎能不叫古鸿不快,于是这便说道:“你既然要我过来,那有什么尽管直言就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而易玄闻言,却是用笔杆末端蹭了蹭自己的额头叹道:“哎呀,这个账我搁了数日,竟乱成这样,有那么多人等着要吃饭养家呢,我还是先做好账,以免错发、少发他们的工钱为好,你说是吧?还就劳驾稍稍再等会儿吧。”
易玄的话义正言辞,好似叫古鸿也没有反驳的理由,易玄到了此时,竟还表现出一副善良大老板的姿态,但是他的话却也没错,毕竟那些人古鸿不清楚是不是也是离仇别苑的人,所以,还是抱着平等心看待,都是不容易的,何必苦了他们呢?
就是这么想着,古鸿方才强压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桌案前,盘腿而坐,眼睛却未曾离开易玄半分,不仅是等待,还依旧是防备易玄的每一个举动。
可是不想,易玄就当真这么平静地对着账本写写画画,蜡烛从整整一节,烧得只剩下一小段了,终是放下了毛笔,对着账本上还未干的墨迹吹了吹后,将账本一合,摆在一边。
古鸿以为他这就要开口了,不由得是将已经有些疲劳的身子动了动,可是不想,易玄却摆手说道:“先不急,马上。”说着,便是从一旁的方盒当中,取出一根崭新的蜡烛,随即一边再旧蜡烛上引燃替换,一边好似对古鸿说又好似自言自语道:“我这人啊,常常忙得会忘了时间,所以就总备着好多些蜡烛。”
古鸿闻言也未曾理他,但是本来都坐困的他精神又猛然恢复,毕竟该要说的事情,终归是要开始说了。
而易玄便是更加没有再作拖延,只见他换好了蜡烛,将那一小截还在燃烧的蜡烛吹灭摆放在一旁以后,抬头看向古鸿,对着他说道:“久等了古兄弟,看来,你的耐心也是超乎了我的想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