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水不进,直至天黑,忽然有狱卒过来,开了门,对她喝道:“你!出来!”
祁步雨这才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狱卒,不由问道:“去哪儿?”
听她发问,狱卒却有些不耐烦:“叫你出来你就出来,问什么问!一个犯人,有什么资格问?”
祁步雨蓦然说道:“一般未审的囚犯出去,不是释放就是提审,我想你们放我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应是酉时了吧,此时若说要升堂,不免有些奇怪吧?”
那狱卒听闻不觉无言反驳,但被一个囚犯如此质疑,也难免有些没了颜面,便说道:“哪有你那么多话,你不走,休怪我们用强的。”说罢,便抄起了手中的杀威棒,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纷纷举起了杀威棒。
祁步雨则依然一动不动,说道:“我自知理亏,故而束手就擒,但是不要以为我就这么好欺负,我好歹是幽笙坊的人,就凭你们想与我动手?”
那个愤怒的衙役听闻此言不由暗自思量一下,却也是这个道理,这个女的是幽笙坊掌门的嫡传弟子,又是她的义女,武功应该不差,他们也只是一般狱卒,若要真动起手来怕真是自取其辱,想到这儿,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杀威棒,对着身后几人说道:“你们先看着她,我先回去禀报一声。”见那几人应了,那狱卒便向外跑去。
不多时,狱卒便来到了知府府邸,通传了之后,便由一下人引入,入得房门,却不见邵州知府,而是那赵玉珏,搂着两个衣着单薄风姿妖娆的女子,正在喝着酒,狱卒将事情通报以后,只见那赵玉珏不怒反笑,说道:“好一个祁步雨,真是软硬不吃的人啊。”随即撒开那搂着两名女子的手,有些摇晃地站起身,对那狱卒说道,“走,我就亲自去狱中一看。”说罢,便由着那狱卒带路,一路出了门,上了辆马车,扬长而去。
监狱离知府府邸并不算远,不多时便到了,赵玉珏在手下的搀扶下,晃晃悠悠下了车,而此时那个狱卒方才喘着大气自后跑来,赵玉珏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还没喘够吗?快点带路。”
那个狱卒好容易才跟上,这才没缓过劲,但无奈只好硬撑着将赵玉珏引入,进了狱中,一股腐臭味顿时传来,怎地一个脏乱,赵玉珏不由一阵恶心,扭头便吐了一地,他的手下们赶紧递手巾、帮捶背,好一会儿才见赵玉珏直起身子,不过好似酒也行了,便由得狱卒继续带路,这监狱虽然挺大,但是囚犯不多,零星地只有几个囚犯受押,而祁步雨所在的也比较靠里,周围几间牢房更是空无一人,她就这么静静地面墙而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