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回来了。时院长一直希望我能为你们俩个年轻人安排见个面,你看明天晚上能不能早点下班?”
汪沅拿着茶杯的手,骤然一紧,“爸,我暂时不考虑这些事情,就不去见了。”
“还放不下殷家的姑娘?”
“嗯。”
“我不看好你们。她左边有个不清不楚的未婚夫,右边有个穷追不舍的施家,你排第几?”汪建明似乎有些动气。
“爸,别再说了,就算有十个施家,我也不会放弃。这是我欠她的,一定要还。”
汪建明瞧见小儿子这幅不争气的样子,刚进来时的心平气和,这会儿已被气得满脸通红。
“我从小就教育你,别去招惹商人家的孩子,他们跟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你偏不听,这下好了,被白白耍了三年吧?自己好好想想!”留下这句话,汪建明拂袖离去。
汪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少女油画。
少女穿着白色海魂衫,深蓝色百褶裙,白色的帆布鞋,头发绑成长长的马尾,坐在钢琴凳上,双眼看着琴谱,十指在黑白键上跳着舞。
这是高中毕业晚会上,他为殷雅霓画下的一副肖像油画。
汪沅原本是打算高考放榜之后,带着这幅油画向殷雅霓表白,并约她一同填报海门大学。
谁知,他的成绩低了海门大学最低录取线二十分,被迫选择了隔壁省的S大。
他深知维持异地恋的不易,于是暂时收起了自己的感情,并在毕业后,第一时间接受了海门环境设计所的offer。
原以为大学毕业结束了异地,与殷雅霓的感情能够修成正果,可,半路却杀出了沈咬金。
汪沅看着墙上那幅油画,悲伤在眼底蔓延开来。如果不是他的怯懦,殷雅霓也不至于后来,受了那么多苦。
这是他欠她的,在没有还清之前,他如何能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