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除了请固定班底在晚上低唱浅吟小众的外文歌外,还会在一些特定的时日放开舞台,让消费的贵宾们唱上几曲。
殷雅霓以前总奇怪,每次她一来,无论是什么时间,原本还在台上唱歌的歌手唱罢一曲,便临时退场,然后她和喜欢弹唱的朋友们就会上去闹几首歌。
现在想来,只怕不是凑巧,而是施君昊的安排。
知道自己上司多才多艺,这会儿,殷雅霓的下属们又推着她上台弹一曲了。
她有点为难,三年来琴艺荒废了不少,指尖已有些生疏,甚至好多流行乐谱都丢得七零八落了。
“老大,弹一次给我们听嘛,让我们一睹海大最美女琴手的风采。”下属们一直撒娇着。
殷雅霓极其疼爱这些孩子,不想叫他们失望,于是不自在地上台了。
当她翻开三角钢琴的烤漆盖,手指竟觉有些僵硬,用力按捏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指尖恢复了些感觉。
她在心里考虑着该弹哪一首呢?她的下属们都是些年轻的孩子,估计得弹流行乐吧?
现在最流行的年轻歌手是谁呢?想半天,她竟然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喜欢听谁的歌。
心里在思考着,指尖却不知不觉地弹出了一首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这首歌,她无数次在夜里边哭边听,她想象着,哪一天在南城的某个街角,能够偶遇他一次。
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他已另有所爱,明知道他看见她只想逃,她还是觉得难过。
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虽然他的联系方式都被刷掉了,但她并没有担心过,因为他神通广大,一定能找得到她。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他却像人间蒸发,彻底没了半丝消息。
她那时候才明白,他已经逃走了,逃得远远的。
随着他伤口的愈合,身体的恢复,他们的感情也像那刀疤一样,被缝合、重新生长,直到最后,变成一道平滑的痕迹。
想来也是,有谁会原谅刺了自己一刀的人呢?又有谁敢让一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成为枕边人呢?
胡乱地收起自己的神思,殷雅霓自嘲地笑了笑,将这首歌完美收音后,离开舞台。
下面早已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有些害羞,已不太习惯这种注目。
殷雅霓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桌上已经开了红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