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御璃骁轻轻喘着,没力气回答他。其实他还想问问,明明二人是情敌,为何愿意跟他一起出生入死。他喉头沉了沉,暗自问自己,若是渔嫣要与莫问离一起去犯险,他会不会誓死护卫?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有些爱情,根本不求回报,所图不过仅是那人一抹笑,便觉得此生都沐浴在了阳光里。
天大亮了,明晃晃的太阳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渔嫣跪坐在锦程已凉的身体旁边,仿佛还听到他在喊嫂嫂――
安鸿俯在锦鸿的身上,肩一耸一耸地,无声地哭。
渔嫣在人群里找阿朗和聂双城的身影,可是没找到。尸体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血水把泥土都染成了红色。
失去夙兰祺的指挥,那些侍卫们也乱了,纷纷往谷外逃去,黑衣人停在原地,木头一样呆立着。
她跌跌撞撞地,找到了躺在树下的二人,紧紧拉住二人的手,小声说:“结束了呢,快起来,我们回家……”
如雷般响亮急马蹄声传来,渔嫣抬眼看,只见东方有天漠国的旗帜遮天蔽日。即墨陵还真敢在此时前来,真敢双手接下这血染的成果!
她俯下身,趴在御璃骁的胸膛上,小声说:“生死由命吧,好歹我们还是在一起。”
脚步声渐渐地近了,阳光落在银色盔甲上,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王妃。”白思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长睫微颤,勉强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我们大王说,玄泠以后归天漠。后青国是你们自己保下来的,他就不要了。”白思微笑着,让人把几人抬起来。
渔嫣转头看那二人,一动不动,恍如死去……
爱恨情仇、嗔痴贪欲,所有一切妄念在人死后不都是化成了一捧黄土吗?为何就跳不开那些欲望,简简单单地活着呢?
三年后。
和暖的春光笼罩着杏花林,粉粉白白地俏立于枝头,活泼泼地开了满园。
渔嫣把香烛点着,手抚了抚高隆起的小腹,深深吸气,再往玉斑山的方向虔诚地拜了三拜拜,慢慢地把香插进了香炉中。
今天是锦程他们的忌日,也是后青国的佛诫日。
“王妃,夜庄主他们都已到了,等着您开席呢。”念安过来,扶住她的手臂。
渔嫣转身,小声招呼:“奕儿,宁儿,快过来,回去了。”
两个粉团团的小娃娃从杏花林里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