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让她和她喜欢的鱼池桃树相伴。”
“我来安排吧。”安鸿想把锦程拖开,却没能成功。
“锦程,你让公主安心去吧,说不定十八年后,你们又遇上了。”聂双平蹲到他身边,缓缓合上了婧歌的眼睛。
“还会吗??”锦程的眼睛里亮起一线希望的光。
“会的。”聂双平赶紧点头。
锦程苦笑着,把婧歌抱了起来,放到了她常躺着的贵妃榻上。上面有瓷枕,他不小心碰到了,瓷枕掉在地上,唏哩哗啦地摔了个粉碎。一只竹子编成的蚂蚱掉了出来,还有几朵干涸的野花。
锦程一见这些东西,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这都是他给婧歌做的,哄她开心的小玩艺儿……婧歌是动了心的吧?只是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她嫁过人,又被沾|污过了,那些伤痛让她痛不欲生,她不敢再触碰这些美好,于是只能枕在身下,在每个别人看不到的晚上,独自幻想那些永远可能得不到的未来。
他捧着发黄的蚂蚱,几朵干枯的小花,放到了婧歌的手里,再把她的手掌捏紧。
“婧歌,下辈子让我先遇上你。”
安鸿拍了拍他的肩,叫进侍女给婧歌梳洗更衣。
“看来,大战将临。”聂双平看着门缓缓关上,抹了把眼睛,苦笑道。
“是啊。”安鸿点头,拍拍锦程的肩,低声说:“走吧,我们去给公主挖墓穴去,你来挑地方。”
锦程拖着沉重的步子跟在他的身后,高大的身子佝偻着,仿佛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能让心里不那么痛。
他选了湖边最艳丽的那株桃树,一铲一铲地把土掀起来,漫天的尘土,发白的阳光,这个冬天,格外的冷。
御璃骁让白朗他们把棺木送进来了。
众人看着锦程把穿着桃花裙的婧歌放进棺木中,都难过得想哭。这么多人围着她,还是没能救回她。
“是不是我多嘴……”若羌抹着眼睛,痛哭流涕。
“是我们大家的错。”渔嫣靠在御璃骁的身前,一直用手掩着脸。
但大家到底有什么错呢?心恶者,再善的世道,他一样会心恶。心善者,再黑暗的天地,他一样善良。
夙兰祺的心里住着一只魔,他把魔的利齿小心翼翼地藏着,险恶地窥探着众生万相,等着他的双翅强壮起来了,才会得意洋洋地亮出他的尖齿,去咬断每一个敌人的咽喉。
从腐烂的种子,到锈烂的兵器,他把毒液一点一滴地注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