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正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江面喝道:
“徐叔!侄儿等你多时了!”
王保保脸色终于变了。
他大意了,朱文正死守不退,不是倔强,是在等徐达。
徐达速战速决,不是急躁,是要与朱文正合围。
这两人一守一攻,一静一动,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撤!全军后撤!”王保保急令。
可为时已晚。
徐达水师如一把铁锤,从背后猛砸王保保军船阵。
朱文正率残军如一把尖刀,从正面直插王保保军心腹。
两面夹击,王保保军船队被挤压在狭窄江面,自相践踏,乱成一团。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了王保保军的噩梦。
徐达用兵,最擅捕捉战机。
他见王保保军混乱,立即分兵数路:一路截断退路,一路焚烧粮船,一路直取王保保旗舰。
而城头,朱文正竟率残存的数百守军,从城墙杀下码头,夺了王保保军几艘快船,在江面上左冲右突,专杀落水王保保军。
王保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舰队被分割、包围、歼灭。
他看见一艘楼船被徐达军火船撞中,燃起冲天大火,船上的河北老卒跳江时,还死死抱着军旗。
他看见自己的亲卫被徐达军乱箭射成刺猬,尸体挂在桅杆上,随风摇晃。
他看见那些跟随他多年的白鹿军,为了护他突围,一个个跳帮阻敌,然后被徐达军的长枪捅穿,坠入江中。
“大帅逃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豁鼻玛砍杀一个敌军,嘶吼着。
王保保最后看了一眼洪都城,看了一眼江面上漂满的王保保军尸体,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船头、独眼染血却放声大笑的朱文正。
“徐达,徐天德!”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然后猛地转身,“撤!”
十余艘快艇护着王保保旗舰,拼死杀出重围,向上游仓皇逃去。
身后,三百余艘王保保军战船,或沉或焚,或降或逃,全军覆没。
赣江之上,残阳如血,映着满江浮尸、碎木、破旗。
徐达的旗舰缓缓靠向洪都码头。
他下船时,看见朱文正拖着断刀,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
“徐叔,侄儿没给你丢人吧?”
说完,仰天倒下。
徐达抢前一步扶住,发现这汉子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