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目光锐利,“传令水师分兵两万,沿江设防,阻徐达半日即可。余下三万,随我攻城——在徐达到来前,先破了洪都!”
“诺!”
豁鼻玛闻言立刻应是,紧跟着抬手:“擂鼓!”
战鼓擂响。
咚咚咚……
冲锋即将开始。
此时洪都城头,朱文正用断刀支撑着身体。
他左眼被石灰灼伤,视线不清,用布条缠着。右臂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骨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身后还能站着的守军,不足八千,五日大战,伤亡过半。
“大都督,王保保军又要攻城了。”亲兵声音嘶哑。
朱文正透过独眼看着江面,神情凝重。
王保保军战船如黑云压城,正在列阵。
这次不同以往,他们没再用填壕的老法子,而是将数十艘船连成浮桥,直搭城墙。
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徐叔到哪了?”朱文正问。
“六十里外,但王保保军分兵去阻了。”
朱文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笑得咳出血来,却越笑越大声:“王保保啊王保保,你太贪了。既要攻城,又要阻援,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而且区区五万兵,分兵阻援,你以为你阻的是何人,那是徐达,天下第一名将!哈哈……”
笑罢,他对着残存的守军,用尽力气嘶喊:
“弟兄们!徐元帅的援军就在六十里外!我们再守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让王保保看看,洪都儿郎的血,还没流干!”
回应他的是零落却坚定的吼声。
“死守洪都!”
“死守洪都!!”
看着下面已经精疲力尽的士兵,朱文正这时对他们躬身一礼:“洪都就拜托大家了,此战胜了,你们就是第一功臣,败了咱们也是英雄好汉!”
士兵听了朱文正的话,一个个拿起了手中的兵器,默不作声,看着准备攻城的王保保军。
同一时刻,上游三十里。
徐达站在楼船船头,看着前方江面上横亘的王保保军船阵。
两万水师,列成三重防线,铁索连舟,分明是要死守。
“大帅,强攻还是绕道?”俞通海请示。
徐达不答,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
片刻,他放下镜筒:“王保保犯了大忌——他既想攻城,又怕我夹击,于是分兵阻我。可这两万王保保军,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