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却陷入苦战。
陈军海山舰仗着铁甲之利,横冲直撞。
“破浪”号左舷已被撞裂,江水汩汩涌入。傅军上前堵漏,却被陈军火箭攒射,死伤无数。
更致命的是,东岸方向传来连串闷响。
轰!轰!轰!
水柱冲天,十余艘试图从东岸浅水迂回的傅友德军战船,触碰炸雷管,瞬间炸碎船体,江水倒灌,船体迅速倾斜,兵卒如下饺子般落水,又被陈军快艇上的弓手当靶子射杀。
“将军!东岸有埋伏!”王弼混身浴血,从“定波”号跳帮过来,嘶声大喊。
傅友德心中一沉。
他虚晃一刀,逼退张定边半步,趁机瞥向东岸。只见江面漂满碎木残骸,落水者挣扎呼救,血色染红浅滩。
“张定边!”傅友德目眦欲裂,“你耍诈!”
“兵不厌诈。”张定边提枪再刺,这次直取傅友德心口。
傅友德举刀格挡,但气力已衰,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连退数步,后背撞上桅杆,才勉强站稳。
败了。
十万大军,千艘战船,入此死地。前军溃散,中军被围,后军……后军恐怕也已遭伏,纵是兵仙再世,也无力回天。
傅友德心如死灰。
而就在傅友德绝望之际,西南方向突然杀声震天。
一支舰队如利剑般刺入陈军侧翼。船不多,仅三十余艘,但船型奇特——船身狭长,船首有铁锥,专撞敌船水线。船头大旗,赫然是个“蓝”字。
“蓝玉!”傅友德精神一振。
来者正是蓝玉,他本奉命南岸突围,闻听炮声,知傅友德危险,竟不顾军令,率本部三千水师来救。
“傅帅勿慌,蓝玉来也!”
蓝玉立于船头,手持双刀,如猛虎入羊群。
他的“锥船”专克海山舰铁甲——不撞船身,专撞船底。
一艘海山舰被接连撞击三次,船底开裂,江水涌入,缓缓下沉。
“竖子敢尔!”张定边大怒,舍了傅友德,长矛指向蓝玉,“取我弓来!”
亲兵递上铁胎弓。张定边张弓搭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直取蓝玉面门。
蓝玉听得破空声,一个铁板桥,箭矢擦面而过,射穿身后掌旗兵咽喉。
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托大,急令船队后撤。
“傅帅,走!”
蓝玉船队拼死冲开一道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