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拖着火油布袋,中帆即燃。
前军三艘艨艟首当其冲,帆桅化作火把,照得江面一片通红。
“灭火!结阵!”
训练有素的水师迅速变阵。
楼船靠拢,以船舷相接,结成水上堡垒,弩手登舷墙,朝雾中盲射。
但敌舰太小、太快,在礁石间穿梭如游鱼,箭矢多落空。
徐达登上前楼,眯眼观察。
这不是要围歼的阵势,敌舰虽多,却只在外围游弋放箭,并不强攻。
火攻也克制——只烧帆,不烧船,显然不想把船队彻底困死江心。
“他们在拖延。”俞通海也看出了门道。
正此时,雾中响起一声清越的哨音。
敌舰闻声,如群鱼归巢,向两岸散开。
江心让出一条水道。一艘青雀舸自雾中缓缓驶出。
船不大,仅三丈余,但造型奇特:船首雕燕头,船尾翘如燕尾,通体青漆,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船头立着一人。
青鳞甲,狐皮披风,手中一杆银枪,枪尖一点寒芒,在雾中如星子闪烁,她身后,一面青色大旗缓缓升起,旗上绣金色飞燕。
“是陈九四青龙军主帅金燕子。”
俞通海立刻认出来人身份。
“徐达元帅。”女子开口,声音隔着三十丈江面传来,清晰如在耳畔:“此路不通,请回吧。”
徐达不答,抬手示意。
楼船舷侧,十二架床弩同时上弦,矢长六尺,镞如短矛,对准那艘青雀舸。
金燕子却笑了。
很轻的笑声,被江风送来,竟有几分萧索。
她银枪轻点船板,青雀舸突然打横——这个动作在激流中极险,稍有不慎便会倾覆,她做得举重若轻,船身稳稳横在江心,竟要以一舰拦六百艘战船。
“俞通海。”徐达低唤。
“末将在。”
“派两艘斗舰左右夹击,生擒敌将。”
“得令!”
“哎,二哥,那金燕子实力已经达到了熔炉境,通海不过如龙境,他可抓不住金燕子,我来吧。”
常遇春这时起身,换下俞通海,带着两艘斗舰冲向敌人。
两艘斗舰如离弦之箭射出。
这种船型狭长,航速快,舷侧有拍杆,可撞碎小船,常遇春站在斗舰之上喝道:“金燕子,可认得你家爷爷常遇春!”
金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