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
这是总攻的信号。
王保保终于动了。
他亲率三千白鹿军老卒登场,这些老卒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披重甲,持弯刀,背负强弓,他们踏过同袍尸体时,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曾经可都是跟随汝阳王南征北战的,经历过的厮杀不计其数,这时跟着王保保也是一往无前。
“大帅,让末将先……”豁鼻玛话未说完,被王保保抬手制止。
“朱文正值得我出刀。”
三千白鹿军在城墙下列阵,不攻缺口,反而开始攀爬完好段的城墙。
他们用飞爪勾住垛口,徒手攀援,速度快得惊人。城头箭矢射在铁甲上,多数被弹开。
第一个白鹿军翻上城头时,守军用长枪将他捅穿,但他临死抓住两支枪杆,为第二个同袍创造机会。
第二个白鹿军跃上,连斩三人,才被乱刀分尸。
第三个、第四个……牧兰精锐用最野蛮的方式,在城头撕开口子。
一名明军百户被三名白鹿军围住,手中长枪太长,在近身战中施展不开,索性弃枪拔刀。
一刀劈开左侧敌人的面甲,反手架住右侧弯刀,第三把刀已到胸前——
铛!
另一个百户用盾牌撞开必杀的一击,自己却被弯刀削去三根手指。他闷哼一声,断手仍死死抵住盾牌。
“老赵!”
“别管我!”盾牌百户一脚踹开敌人,用断手从地上抓起刀,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吼,“守城!守城!”
被救的人眼睛红了。
他捡起地上一杆断旗,旗面浸透血,沉甸甸的。旗杆头是生铁枪纂,他握在手里,冲向白鹿军最多的地方。
“兄弟们,随我杀!”
他嘶吼,声音裂了。
“今日同死!”
守军爆发出最后的怒吼,伤兵从血泊中爬起,百姓扛着门板冲上城头,妇女用砖石砸向攀城的敌军,没有章法,没有阵型,只有以命换命。
一个守军抱住白鹿军跳下城墙,在空中用牙齿咬开敌人喉咙。
一个老妇用剪刀刺进王保保军眼睛,被一刀砍倒时,死死抱住对方的腿。
一个孩子——最多十岁,用削尖的竹竿捅穿受伤王保保军的铠甲缝隙,被马蹄踏碎前,竹竿还插在敌人身上。
惨烈属于洪都人。
王保保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动的脸上终于还是动容了,竟然能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