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一次说过十七岁要去走镖这档子事情,当初年幼,张屠户婆娘只当是孩儿小时候胡言乱语,也不在意,如今竟然当真了。
“孩儿啊,你是不是不喜欢娘亲。”张屠户婆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站在桌面撩起衣袖哭哭啼啼。“从小你就跟一般人的孩子不一样,别人都当你是怪胎。”
“娘亲何尝不知道你跟别人的区别,只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是娘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张屠户婆娘呜咽不止,一双眸子都快哭肿了。“别人嫌弃你,娘亲可不能弃之不顾。”
陆大炮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从小说到大,每次都来这一套,他起身伸出手指张牙舞爪。“娘亲,你在说我就挠你痒痒了。”
还没动手,张屠户婆娘就破涕为笑。“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坏蛋,就知道欺负你娘亲。”
陆幽这才望向张屠户,郑重其事道:“爹啊,你没抱过孩儿,今天抱一下,明天孩儿就要走了。”
张屠户还在犹豫,那边张屠户婆娘立刻火冒三丈,顺手就顺过来一把鸡毛掸子。“杀千刀的,幽儿明天就走了,你要还不亲近,我就一纸休书让你滚蛋。”
自古男子休女子多如牛毛,女子休男子倒是天下头一遭,听得陆幽一个趔趄,心想这娘亲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张屠户老脸憋的通红,刚要略作姿态,忽的一个连环响屁,更是令人忍俊不禁。
“罢了罢了,弄得我好像不回来了一样。”陆幽起身撩撩衣摆。“老爹,你的杀猪刀我明天也要带走了。”
一样神通没有,一把杀猪刀,一顶斗笠,如今却要去收集天下玄功,这是一趟混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