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斯內普的神色却变得惊恐起来:“你让他活著,只是为了他能在適当的时候赴死?”
“別大惊失色,西弗勒斯——迄今为止,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亡?”
“是不少”,斯內普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但是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只有那些我无力相救的人。”
说到这里,斯內普猛地从沙发椅上站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旁边的矮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死死盯住邓布利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利用了我。”
“我不明白。”
“我为你做密探,为你编造谎言,为你冒著致命的危险!”
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衝到邓布利多面前。
“按照你的说法,这一切都是为了保证莉莉儿子的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养著他就像养著一头待杀的猪”
夏洛克笑了。
果然他的推断又应验了。
在上次跟邓布利多交谈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邓布利多没有笑,他深深地看了夏洛克一眼,然后转回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审视著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斯內普,缓缓问道:“多么感人哪,西弗勒斯—还是说,你真的开始喜欢那个男孩了?”
“喜欢他?”
斯內普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痛苦:“我怎么可能喜欢詹姆&183;波特的儿子?”
既然夏洛克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么斯內普也不装了,摊牌了。
隨著他高叫一声“呼神护卫”,他的杖尖猛地迸发出一抹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迅速凝聚,一头姿態优美、散发著神圣光辉的银色牝鹿轻盈地跃出,落在了地板上。
它仰起头,轻轻一跃就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它就像一道流动的月光,在围著陷入僵局的三人一悲痛的斯內普、沉默的邓布利多、冷静旁观的夏洛克一轻盈地转了几圈。
每一次跃动,银色的光尘便从它身上飘散开来。
最终,它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如同融化的星光,慢慢消失在沉寂的空气里。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抹淡淡的魔法波动。
邓布利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只银色的守护神,追隨著它优雅的跑动轨跡,直到它最后一缕银光彻底消散在房间的阴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