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这熟悉的称谓,暮阳弯唇开心地笑了,眼泪却流得愈发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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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在小木屋休养了小半月。
每日伴着初晨鸟鸣而起,就着月落星辉而息。
无聊时,看流云在屋前撩着袖子劈柴。
下雨了,便立在窗前听一天的潇潇雨声。
她与流云很少说话,只是每一次听流云唤她“暮儿”,她都格外开心。流云或许知道她这个心思,所以每次唤她时都特地压低声线,缓缓出声,“暮儿”二字被他念得温柔又缱绻。
不过,这小半月下来,流云真的很君子!每晚他都歇在屋外,偶尔半夜逢雨,他也不进屋,反倒让暮阳半夜听着雨声,怎么都睡不着。
重返月扇坊,已时至暮春。
十来天与世隔绝的生活,回来后世界早已发生了重大变化。
宜婪国挥兵东侵,紫微宫鼎力相助,其狼子野心天下皆知。
圣上下旨,陈兵三十万于上阳边城,由顾青山统帅,太子监军。
不时,在万仞山庄少主江肖君号令下,集结一众武林豪杰赶赴边关。千行、千菀、江肖宜也一并去了。
街头巷尾、酒肆茶楼,人们口中的谈资早已从花红柳绿的风月八卦变成了家国天下的大事。
几乎每个人都在关心着边关战事。
流云也是,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这是暮阳感觉出来的。
暮阳日渐发现,流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深沉难解。她隐约猜到,流云接下来的打算。
……
梳妆盒下依旧压着从千菀那得来的真心散,暮阳手心里的小瓷瓶装得是望春园里最厉害的合.欢散。
暮阳把慕清风曾经留给她的数串浅紫风铃挂在床头,手指拨了拨,铃音清脆依旧。
夜里,暮阳约流云过来喝酒。
无色无味,流云喝了一杯才觉得不对劲,可惜已经迟了。昏迷前,他看向暮阳的眼神里竟然有着哀伤之色。
万万没想到,流云的心性坚强隐忍到了如此地步!
暮阳对着跳跃的烛火怔愣了许久,流云眼中的悲戚之色让她不敢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她想起与流云的初次见面,想起流云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次否认,想着想着,手指止不住颤抖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暮阳终于鼓足勇气把昏迷的流云扶到床上,手指头缩了又缩,到底是落在流云腰上,脱下那一袭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