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败落、流失。那是我柳家女儿的责任!何况,即便我隐姓埋名,难保不会被那人发现。与其躲躲藏藏,不如正大光明地活着。”
娇弱的柳家千金说出这样的话,让人震撼的同时又觉得她就该这样。暮阳尊重她的选择。
“暮姐姐,明日你可否陪我回一趟柳府?我想去整理一下父亲的遗物。”
暮阳点头说好。
海阙与柳梦冉走后,暮阳对千菀说:“看得出海阙为人固执,是那种认定了便一条路走到黑的性子。当年他为赏识天下各路剑法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家,这回他若真认定了柳梦冉,婚再难退都不是问题。可是千菀,你有没有想过,你被退婚了你该怎么办?”
“海阙退婚理亏的是他们府衙。只要千家世代繁荣昌盛,我嫁不嫁人又何妨?”千菀平静地翻拣药草,温婉端庄。
※※※
次日,暮阳同柳梦冉一道回柳府整理柳老遗物。
书房已经全毁,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柳梦冉静默站了会儿,去了父亲的房间。柳老的屋子里没有太多装饰,简单大气,没多少东西需要整理。
暮阳无意间翻到一张画,上边画着风姿绰约的曼妙女子在烂漫春色中抚琴的场景。柳梦冉接过画,微微笑着,眼里是难以掩饰的悲伤。她说:“这是我二娘,是父亲一生中最深爱的女子。”
那一刻,这个如青花白瓷般纯净的女子身上染满浓重的哀伤。而她平和的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她只是心疼。心疼她的父亲和母亲。
暮阳忽然明白,柳梦冉从来都清楚自己对邢晏的感情,不算爱情,也不是迷恋,而是一场追求,一次挑战。她一心想要自由,想要为父母为自己去迎战柳氏家族的利益,而邢晏恰巧在那个时间点上出现。而后来,她的放弃是她终于看透彻世家族里的无奈,明白家族责任远远高于个人幸福。所以,她才会哭得那么崩溃。
“父亲不是爱不上娘亲,他只是……只是心里满满地都被这个女人占据了。先来后到,娘亲输给了时间。是柳家负了沐姨,而父亲,他由始至终辜负的只有我娘亲。”她话里带了几分哽咽,眼中有泪光却指着画中女子,微笑着看向暮阳,“姐姐与沐姨的眼睛果然很像。”
暮阳淡漠地别开眼,眼中浮现一抹疏离。
柳梦冉娥眉微蹙,眼中泪光更甚,她忽然问:“柳府败落至此,暮姐姐,你还恨吗?”一词一字如针锥,柳梦冉戳痛了自己,暮阳却依旧垂着眼没出声。她再问:“暮姐姐,你恨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