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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写满指导内容的备忘录。
上面写着她需要一一转述给许建国的内容和话术。
许韵扫了一眼,大意就是让她悄无声息的装病骗许建国来看她。
“地址都没有,我怎么骗他过来?”
粗犷男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没看到纸上让你说短信发过去吗?”
边上的医生已经哆嗦着手开始给小五检查和处理伤口。
许韵轻轻咬了咬牙,灵动的眼睛从四周一扫而过,落在医生打开的医药箱里。
箱子里有锐利的刀钳。
如果能拿到一把尖锐的武器,她好歹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这么想着,许韵抬了抬下巴,对粗犷男说,“知道了。”
“那你先把我手解开啊,这样绑着手机都挨不到耳朵,我怎么能正常说话?”
粗犷男嗤笑一声,刚想拒绝,许韵又说,“反正你们门口这么多人,我想跑也跑不了。”
“而且脚也还绑着,你没必要防贼似的防我。”她摊了摊手,手机那头已经传来许建国疲倦的嗓音。
粗犷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外的保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从门外找了把刀把她手上的绳子割开。
电话接通后,房间里异常安静,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许韵暗暗攥了攥手掌,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拿起手机。
“喂?”
“爸,是我。”她淡淡道。
突然听到这个称呼,许建国愣了一下。
可许韵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就抱怨似的对他说,“我这段时间来西北采访的时候水土不服,一直在医院呆着。”
“你有空来看看我啊。”
“看你?你在哪儿?”
许建国明显察觉到许韵语气的异常。
他们两父女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好好说过一次话,这句突然之间的爸爸,让许建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许韵说,“我也忘了这是哪儿了,我是被朋友送到医院的。”
“这样,一会儿我问问护士给你手机发过去。”
“你要是在外地出差,就早点订票。对了,记得把我存了美剧的那个u盘也带上。”
“我在医院闲的无聊,还能解解闷。”许韵百无聊赖的对着电话那边说。
这看似家常的闲聊并没有什么破绽,粗犷男仔细想了想,没有阻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