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怕什么?”
“嗯,说的是,”奎昌也笑了,“蒋某人,其实就是小人之儒,惟务雕虫,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虽日赋万言,亦何取哉!”
“东翁说的是,”说话间,从门外走进一五十多岁中年人,“宋代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东翁是一部《三国》治漠北,看得透,看得远,看得深!”
“老夫子回来了。”张玉明笑道,接过丫鬟手里的茶壶,亲自给这中年人倒起茶水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奎昌的师爷邵乃文,“师爷过奖了,”奎昌笑着摆摆手,站起身,“这趟差使如何?”
“该见的人都见了,在鄂相那里却吃了闭门羹,但礼亲王那边答应替我们说话。”邵乃文道。
“鄂相深谋远虑,也罢,他老人家怎么想不得而知,但有一条,我们都是鄂派。”奎昌道,“他不会不管我们,更不会见死不救。”
“东翁,在科尔沁,礼亲王还问过,说是您杀了几个逆匪?不会是明安图带来的人吧?”邵乃文问道。
奎昌一笑,廉敬忙道,“不是逆匪,是粘竿处的人。”
邵乃文手腕一晃,一碗茶水全洒在袍子上,“这还不算呢,老夫子,昨晚我带兵把皇上派来的侍卫……”张玉明狞笑着,举手作刀作了个砍的姿式。
邵乃文脸色顿时苍白,“东翁,”他苦笑道,“这,这杀了粘竿处的人,实同谋反,可与拘禁明安图等人不同,”他终究忍不住站了起来,“我这临行前不是商议过么,不跟朝廷廷翻脸。”
邵乃文看看廉敬,廉敬的脸色很难看。
“昨晚的事,老廉也不知情,是我直接安排玉明去办的,”奎昌看来还是很尊重这位师爷的,起身踱到他身边,“这事情有些变化,皇上,看来并不想放过我们,也并不相信礼亲王,要不,也不用派他身边的大侍卫再来乌里雅苏台。”
“大侍卫?”虽是坐在椅子上,邵乃文明显是晃了晃,张玉明赶紧扶住了他。
邵乃文一闭眼,长叹口气,良久不语。
“仲翁,仲翁?”奎昌还从没见过他这样,“老夫子,老夫子,……我们做得隐密,是以追剿逆匪的名义……”
邵乃文猛地睁开眼睛,“追剿逆匪,皇上信么?郑亲王信么?张中堂信么?就是大人您,信么?”他看看奎昌,“值此关头,明安图被看管,粘竿处拜唐被杀,皇上的大侍卫又遭围剿,你说,你们说,皇上能善罢干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