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掉,讷采心里一酸,这几天,最委曲的可是自家的姑娘,担心、气愤、羞愧、着急、彷徨……百般思绪融于一身,还要时刻强扮出一幅笑脸来,安慰肃文的额娘,这给人家当媳妇,哪是那么好当的!
他心里一酸,眼里一热,怕惠娴难受,慌忙掉头走出屋去。
宏奕倒没有象荫堂那样,只是让师爷接见福庆。在宏奕的书房里,讷采一进去就叩头拜了下去。
“讷采,起来说话,起来说话。”宏奕自然知晓他的来意,把他扶起之后让到座位上坐下,开门见山说道,“老兄,你的来意我知道,”见讷采还想站起来,宏奕满面诚肯地又把他按住了,“你不用讲,我也知道是为肃文的事,他,可以说,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出了事,最痛心的应是我。”
“王爷——”讷采也是一脸痛心疾首。
“唉,我原本命人去了都察院、刑部与顺天府,可没料到的是,有的人手更快,”他虽是这样温言絮语,但眼里却掠过一丝杀机,“这事都登在邸报上了,我也没办法了,这花团锦簇般的大好前程,就让他自己个给毁喽!”
“王爷,念在他年纪还小,心性未定,且这是有人陷害……”讷采硬着头皮说道。
“京里的局势复杂,朝堂上也不太平,”宏奕长叹一口气,“这节骨眼的时候,万般需谨慎,大事不糊涂,可是,我听说他竟还要为一叫柳如烟的青楼女子赎身,这不是糊涂又是什么?!哪,你看看,这是刑部递过来的莳花馆那个柳如烟的供词,自古戏子无情,青楼无义,至理名言哪!”
讷采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端在手里却象是千钧重担,他手一颤,头一歪,纸张轻飘飘地落到地上,讷采竟昏死过去。
“快,快,传郎中,传郎中!”宏奕站了起来,太监头何柱慌忙布置下去。
一阵忙活,看着讷采悠悠醒来,眼角犹自带泪,宏奕长叹一声,一挥手,“着人把讷大人送回府吧。”
看着一众人等架着讷采出去了,福晋富察氏才走了进来,“王爷,这肃文,还是要保一保,再怎么说,他也是咸安宫的学生,推行新学还指望着咸安宫的表率。”
宏奕叹道,“表率?逛窑子的表率?喝花酒的表率?”
富察氏也叹口气,“说句不中听的话,有人表面上冲着他去,可实地里却冲着这咸安宫,冲着你来的。”
“还冲着宏琦,”宏奕道,“这些我都知道,这重要关头,不知收敛,不知爱惜羽毛,这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