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讷采笑着跟西华门的护军打了个招呼。
“讷爷,您走好。”那护军也笑着打了个千,看来对讷采很尊敬。
“这理由啊,五花八门,有的说有病,有的说要侍候双亲,有的说要让贤,有的说年老体衰。”二人出了西华门,讷采摇头叹道。
“呵呵,三叔,我们找地方喝一杯?”肃文牵过马来。
“行啊,我们爷俩是得找个地说道说道了,”讷采也是话中有话,最近,他听到外面有关肃文与七格格的一些流言蜚语,这个关头,肯定有人别有用心,他虽是不信,但还是想给肃文提个醒。
“这招有点损,有些阴,但真真高明!”肃文看看讷采,讷采虽是四品的主事了,可是仍是步行,连顶轿子也没有。
“是啊,要不说,内务府里的人手眼通天、花花肠子的人太多,”讷采看看肃文,“这不同意辞呈吧,就是示弱,以后七格格在内务府,说话肯定是没人听了,这一招,就定了今后的输赢;可这要是同意吧,不止开罪这四十几人,这些人背后的人也都得罪了。”
讷采禁不住长叹一口气,“下一步不好办啊,内务府可不象别的衙门,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兵,在内务府,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皇上也真舍得,让自己的亲妹子来趟这浑水。”
“整治内务府,就得得罪人,三叔,在内务府,哪有象您这样的,过年门上还有鸡爪子,人家都说,‘房新树小画不古,此人必是内务府。’哪天皇城根下有一暴发户,房子是新盖的、院子里新栽了树苗、墙上挂着当代哪个大家的字画,那这户人家肯定是内务府的官儿。”肃文吡笑道。
讷采没有笑,却是一脸沉痛,“我也听说了,这是实情,在内务府当差,来钱快,上任没几天,就能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置办高宅大院,唉,现今儿,这衙门上下,视中饱舞弊如奉明言,贪赃腐败得就差公开往自个家里运官银了。”
肃文心里一动,打铁还要自身硬,皇上拿自己的内务府开刀,拿自己的奴才开刀,颇有深意啊!
吏治的整治如果自身都不干净,自己的奴才都不干净,那不只带坏整个官场的风气,即使想整治吏治也是搞不好的,更别谈推进变法了。
讷采却没想到一瞬间肃文想了这么多,“眼巴前这事,弄不好,不只七格格,连带着端亲王甚至皇上也要碰一鼻子灰呢,到时候,就难看了。”
“三叔,没有那么严重。”肃文已是计上心来,他看看讷采,是一脸的忧国忧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