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而当今皇上,雄才大略,远见卓识,虽然是派系林立,悍臣满朝,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可以说这变法的火侯与时机,始终掌握在他的手里,皇上,堪称是一代雄主啊。”
“老夫子也赞同变法?”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学生不敢说假话。大金朝开国三十年,前后四位主子,这就好象人到中年,已是在走下坡路。……先看边疆,虽然没有烽烟狼卷,但北边俄罗斯老毛子,对龙兴之地步步蚕食,对新疆也是虎视眈眈,东洋人,时常来犯,骚扰边境,杀我百姓,虏我妇女。再看国内,从各部到各省,冗衙冗吏到处都是,人浮于事,贪墨成风,皇上说的是内务府,其实,又何尝不是全国的写照呢”
汪辉祖越说越激动,“土地兼并,无地可耕,盐业、漕运、银库、粮库……都是百弊丛生;这次回去,有的地方,流贼四起,各种会道门在民间如火如荼,听说玄甲军余部也是蠢蠢欲动,这些,都需痛下狠手,加以整治。就是八旗,也是寅吃卯粮,武功退化,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您是首席议政王,又是上书房大臣,王爷,这些,您应比我清楚。”
“唉!”荫堂长叹一声,在廊檐下坐了下来。
“皇上,这也是圣人之心,深思熟虑,反复筹划,但并不急于求成,”汪辉祖却没有坐,“他这样一点一点地推开,却并不下发变法的明诏,就是他认为还不到全面推行的时候,也可能……”
“可能什么?”
“也可能,皇上在等。”
“等什么?”荫堂一皱眉。
“等的是吏治的革新。新学与内务府毕竟阻力不大,如果其它领域的变法,没有一批坚定的变法派支持,没有一批清廉实干的官吏,那政令是不出北京城的,甚至都出不了养心殿。”汪辉祖看着荫堂,“我敢断言,整顿吏治会与变法革新并行不悖,并驾齐驱,什么时候懋勤殿真正忙起来了,那时,重头戏就要上演了。”
“不瞒老夫子,前些日子,已有官员上书,提出厉行革新,说什么中国之制度……奉行日久,不能无弊,说什么世易则事易,事易则备变,世易时移,变法宜矣……”
“都是谁?”汪辉祖很是上心。
“六部里,以户部尚书沈廷扬、刑部尚书赵彻为首,”地方上,以两江总督劳崇光,湖广总督周天爵,山东巡抚徐广缙,浙江布政使王恕为代表,两江与湖广尽次于直隶,加上六部沈廷扬、赵彻等人,俨然已是最大的一派,风雷交加,令人瞩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