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而有派,他学得很快,那个佐领阿玛满意地看看他。
有人小声嘀咕几句,但马上报名之声就如鞭炮般响了起来。
“二爷,便宜坊的!”
“二爷,满汉饽饽铺的!”
“二爷,天泰轩的!”
“瑞蚨祥的!内联升的!烧饼刘的!张家木炭!……”
肃文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大,他知道八旗子弟的作派,却没想到手里没钱,胆真肥啊,啥都敢赊啊!
“没钱别赊啊,若是皇上愿意把北海的白塔赊给你们,你们也敢赊!”他的心里话让一个小伙计给说出来了。
“说什么呢,你!”三妞不乐意了,她眼一瞪,颇有额娘风范,“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别找不痛快啊!”
看着一个伙计袖子一挽要耍横,肃文眼一睃,脸一沉,“有完没完啊?大过年的,别给脸不要脸啊!”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吃惊,这是自己这个院长的口气吗?
十几个伙计却马上都不吱声了。
“有钱,我是真想还,这大过年堵门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看看这个额娘,“都他妈给我滚蛋,宽限几天,我一准儿还喽!”嘴里的词不由自主地往外蹦,他闭嘴都拦不住。
怕再说出出格的话,他一摔袖子就要进屋。
不过,这一世北京的冬天,也真他妈贼冷。唉,穿都穿了,只能既穿之,则安之了。
“你们欠债还有理了?”
“二爷,您说个期限,我们也好跟东家交代!”
“对,您别难为我们这些跑腿的,成不?”
几个伙计眼见这一家人要进门,都急眼了,一个小个子伙计一下拉住了肃文的马褂,满口山西老陈醋的味,“额滴二爷,您这灰鼠皮的马褂,也值不少钱吧?”
肃文有些纳闷,但马上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大年初一,光着身子给大家伙拜年?!”他看看众伙计,“什么都别说了,给我三天时间,三天我保准还上。”
他看看阿玛,又看看额娘,头也不回走进院子。
众伙计大眼瞪小眼,却是不敢当面硬顶。
“一个大子拿不出,三天后就有钱,打死我也不信,呸呸,大过年的,看我这张嘴!”
“吹吧,崇文门的税丁理应到他家收税!”
“看他们三天怎么还?还不上我有法臊死他们!”
眼瞅着一个大子也拿不着,伙计们都背地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