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舒了口气:“真好,你当爹了,我当娘了,咱们往后也有家了。”
像是两个行走天涯的浪人,长久以来都是相濡以沫,忽然间在他们之中多了一个微小的生命,一下子,人生就不一样了。
陆家一举得男,其实性别还是次要,这个孩子一落地,就是在众星拱月中长大的。
周朗虽有儿子,但容萤对他而言更像是亲闺女,这会仿佛自己当了爷爷一样很是高兴,隔三差五就跑来瞧。
伯方是个老光棍,不便多提,但令她吃惊的是,连岑景也跟着凑热闹。
说来他也二十好几了,成日里跟着他们东奔西跑,也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后半辈子。
茶余饭后,容萤旁敲侧击地问他婚嫁之事。
岑景悄悄看了看她,只是笑笑:“世人相遇,总躲不过一个缘字,顺其自然就好。”
她听了觉得有点可惜,他们这一群人,除了自己和陆阳,似乎都没有成家。伯方为情所困,岳泽和裴天儒仗剑天涯,连岑景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怕是受了什么诅咒,夜里睡觉闲扯之际,容萤和陆阳顺口提了提。
“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不以为意,“你少管那么多,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人到中年万事休,这话用在陆阳身上尤其合适。
三十而立,他算算实际年龄都快四十不惑了,性子比从前更加沉稳,而且也更看得开。容萤根本就不用担心他还会不会像多年前那样纠结,反倒是她纠结了起来。
坐完了月子,孩子正满一百天,名字却还没定下。在伯方的碎碎念中,小名就叫哪吒了,这个没得跑,可正经名字就不是阿猫阿狗那么容易打发。
桌上满满当当摆着一堆书,他们俩头挨头一本一本的翻着研究。
陆阳铺开一页:“算命的说他五行缺水,依我看,不如叫云吧?”
容萤在嘴里琢磨了两回,有点嫌弃:“不好,像个女孩儿。”
“那,浩?”
“太普通了。”
“潜?”
“还是不好。”
“水?”
“……”
换来一记白眼。
他叹了口气合上书叫她自己想去,他落得清闲,在旁慢慢吃茶。
容萤一看又不乐意了:“你是亲爹么?”
陆阳无奈:“我取的你又不喜欢。”
她把笔搁下,忽然怀疑地打量了一下摇篮里尚在熟睡的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