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对云廷翰早已看透,厌恶嫌弃到极点,每回他装模作样的让玉夫人和她三个人一起用膳,三个人演一副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的模样,她都极为不耐烦。
她以为她离了云家此生会跟云廷翰少有交集,年少时对他的怨恨和不甘都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最后成为演过一场父女的,熟悉的陌生人。
她以为他老奸巨猾城府颇深,会是炎渭两国交锋到最后的幸存者,在新的统治者开辟天地时在做一回八面玲珑的墙头草。
可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死的无风无浪,死在那个一个女人一个孩子都没有的冷冷清清的云府了,死了也被人利用到极致!
云清芷难以自制的流泪了,捂着眼睛,黑暗中偏偏要浮现他每一个装的慈爱的假笑,每一件和蔼慈父无懈可击的事,每一句虚伪漂亮的话。
她不断提醒自己,他不过是一个精于做戏的虚伪的人罢了,但这个人,这个曾经被她以为是父亲的人,占据了她前世今生十几年的时光,参与过她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他骤然立场,她的心竟然始料未及的像被一双手狠狠撕扯。
面具呆的久了,会不会长在脸上?
他的那些虚情假意里,有没有过真的父女之情……像她一样?
拂月和凌风看着云清芷这样,心里都难受的很,拂月轻轻抱住云清芷,云清芷在她怀里低低的释放起自己。
马车在全速行驶,司徒熠一行人做事霸道,能混过去的关卡就混,混不过去的就打,上官熙泓的大部队在后头追,时而被游击战术打得找不着北,追他们追的很是费劲。
连夜奔逃,待云清芷平息了悲伤,向外看去,已经出了皇城很远。
“就这么走了?不行,我要去找司徒熠,梅秉轩还没救回来!”云清芷咬着唇道,凌风见过了云清芷便在外头骑马护送了,这也是司徒熠的意思。拂月在一旁叹了口气,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小姐怎么受得了呢。
“小姐,别想了,这事儿已经有结果了。”拂月叹息道。
她和凌风被司徒熠的人接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梅捷说梅秉轩的事情,她看得出来司徒熠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她也看得出来司徒熠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宽慰梅捷,想让他老人家心里好受些,梅秉轩是死是活没人知道,但是……
凶多吉少。
云清芷望着拂月,有些哑然:“你知道秉轩怎么样了?”
拂月点头道:“拂月和凌风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