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的羽箭飞进屋子,像一场暴雨,像一场终结。黎山居士圆瞪着双眼,整个人倾倒,却好像还带着意识一般倾倒向云清芷。
“不要……”云清芷痛苦的喊着,这一次是被黎山居士的尸体挡住,羽箭狂乱的落进屋子里的每一处,黎山居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云清芷搏了一条活路。
箭雨过后,一片狼藉。
底下传来命令声,“上去看看有没有活口,务必捉住和乱党来往的人!”
云清芷含泪推开黎山居士的尸体,忍痛将目光从她满身的羽箭上移开,夺门而出。
看到雅间里冲出来的云清芷,海棠阁里的打手意识到不对。
“捉住那个人!”面对迎上来的一群打手,云清芷想到黎山居士的惨死,愤怒的抽出了碧血绫。
血色的碧血绫在半空中挥洒,打手们的包围顿时被打的七零八碎,云清芷的眼睛里充了血,恨在心口灼烧,满心只有一个字,杀!
一时间,海棠阁里血肉横飞。
‘你母亲被逼充作官妓……当年就在这座海棠阁里,她忍辱负重……’
云清芷的心像要被撕裂一般的痛,从飞舞的碧血绫中看着海棠阁里这些客人和打手,只觉得憎恨!
当年,是你们在欺辱那个无辜的女人么?
是你们在逼迫一国皇后接客讨生活么?
碧血绫所落之处尽是令人瞠目的破坏,云清芷像一个杀人机器疯狂的绞杀着来伤害她的一切。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
她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这个世间,此时此刻的她,只想用母亲的这对碧血绫,屠尽这世间不平!
不知过了多久,海棠阁里恢复了安静,摇摇欲坠的木板吱呀一声断裂,落在地上。
这场声势浩大的劫难终于过去,遍地都是死尸,绘着春宫图的挂画上血迹斑斑。
云清芷立在死尸中央,长发已经散落肩头。
满身满脸的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一双满身血污的手因为过度运功此刻正微微颤抖着,她微微偏着头,睨着这遍地的不堪。
外头传来整齐划一的拉弓声,箭在弦上,在利器面前薄如蝉翼的木门一扇扇虚掩着,好像时刻都会被暴雨般的乱箭穿破。
云清芷绝望的望着门,不甘心的眼泪从垂着的眼角滚落,混着血一起砸在地面上。
对不起,母亲。
你付出了这样多,我还是就这么窝囊的,死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