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珣再次去到云龙寺, 云龙寺已经被封了, 密室里的女人被挪到上面的厢房里,有嘴严心软的老妇人照顾她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吃上干净的饭,乱糟糟的头发梳溜编成大辫子, 给铜镜给她们照。
很多人一开始都不敢照。
重见光明在心里是那么迫切那么遥远的盼望,但是真看到了光明, 女人又都沉默起来。
“昨天又吊死一个。”看守的士兵说,“那么残忍难熬都活下来了,还死什么呀。”
柳珣看一眼里面,“有人去录口供没, 录完口供想回家的回家, 不想回家的也要好生安置着,别担心钱的事。”
“没人来。”看守的士兵说, “文吏进去,里头有女人看见男的就放声尖叫, 停都停不下来, 女狱卒有,但女狱卒不识字啊。寻思着是不是去拜托哪位大人家中会识文断字的丫头, 唤一两个来帮忙。”
“找个人去我家,给我娘传个话,就说要几个会写字的帮助衙门办案,要三个人, 一个主两个副,我娘会办妥的。”柳珣说。“后山都看住了吗?”
“金羽卫和圣武守备营守的那叫一个严实,苍蝇都飞不进一只。”士兵说,“刑部的都在外头呢,没让上前。”
柳珣点头,带了两个人往后山走,一路倒是没人拦他,守山的士兵看了他就让开了,都没要表明身份。
等他走过去后,士兵们交换一下眼神,“这就是柳大人那个漂亮的弟弟。”
“柳郎啊柳郎。”
“可算看着真人了。”
“也没那么好看。”
“反正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柳珣到了那烧铁炉那,柳琯在那歪在凳子上眯眼,柳珣敲敲桌子。“这么累,怎么不回去歇着。”
柳琯揉眼看他。“得和侯指挥使换防,只能让他先回去休息。”
“看不出来啊世子。”柳珣说。
“我也看不出来啊柳七少。”柳琯说,“我算算这时间,你也没在家休息,我三叔三婶能放你出门?这刑部的事就这么有意思?”
“有意思,有意思极了。”柳珣说,“刑部办案啊,无关人等回避。”
“得了吧,你身边顺手的小厮一个没带,今日哥哥给你做一回随扈,听你使唤。”柳琯说。
“那你可是无聊到一地步了。”柳珣笑,但也没反对。两人就围着这山谷转悠起来。
“首先这打铁炉没错吧,不管这有没有铁矿,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