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是闲书,小几案上是白瓷碗装的冰镇梅子汤,挖成圆球的水果卧在冰渣上,上面还撒了白糖,得得儿坐在装冰的三角鼎后,手里拿着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朝他这个方向摇着,偶尔嘟囔一句为什么少爷你在看闲书,小的我却非得要看四书五经,我又不考状元之类的。
所有他光明正大的借着体弱受不住热为由,在家消暑,悠哉游哉。
今日到了下值的时间,柳珣却没急着走,去了休息的偏间换下官服,另穿了一身衣裳,粉缎绣彩蝶的轻薄夏衫,配上公子如玉,面若敷粉却眼波清纯,实在是风流潇洒自成气度。杨峤看他,柳珣斜睨他一眼,“怎么样,状元公,这些时日放下身段与人为乐,可曾与众同僚打成一片,深入他们中心?”
“看怀玉如此成竹在心,想必已经做到杨某做不到的事。”杨峤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奇异的轻松起来,和柳珣并无商量却想到一块去,柳珣做到了他没做到的事,就和自己做到一样的信任。
柳珣得意的摇着扇子,“你是深得太子恩宠的状元公,恩师又是阁公,再来你一看便是聪明冷静有大抱负的人。你便是装的再和蔼可亲,别人也不敢把你往那带,也不会就设想能用赌来套住你,这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
“我相信他们自有他们的规矩。”柳珣说,“王明连他和老婆一夜几次都和我说了,却从不说他在哪赌的,谁带他去赌的,和他赌的人有哪些?嘴巴严的只说我要是好奇就自己去看看。读书也许还要花些精力,扮个纨绔却是轻而易举。”
“今天攒了个大局,我说要去看看,寻常的小场面还没有内宅小丫头们玩的大,我才不去呢。”柳珣说,“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我去看看,到底后面有哪些人?”
“翰林院里参赌的人我差不多也摸出来了,只是这背后主事之人我完全没有头绪,也许你今日去了会有些发现。”杨峤说,他用唇语读出几个姓,柳珣辨清后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没有进度,想查点东西在你面前嘚瑟一下的。”结果人家虽然没有打入内部,该摸清楚的也没弄下,真是挫败啊。
“你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感兴趣到没有人追查了你还在留意?”杨峤问。比如他,是生来就有兴趣,探案对他而言就是解谜游戏,但是柳珣,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怎么没人追查了,你不也在吗?”柳珣懒洋洋的说,“不说了,约的时间到了。”杨峤看着他摇着扇子一步三晃的身影,片刻后失笑出声。
还真是可爱啊。
柳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