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何况我也不是无所求……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依依问包惜弱。

包惜弱同意了，两人并肩走向张依依栓马的地方。

“不知夫人想好要怎么跟杨康说清他的身世了没有。”张依依开门见山地问。

包惜弱神色黯然，苦笑道：“不瞒姑娘，确实没有。怪我，太懦弱。不敢告诉康儿真相，弄得他如今自以为是金人，反过来轻视咱们汉人……这些年，王爷视他如己出，他与王爷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我怕，他会不能接受。”

这真是一摊子烂账。

知子莫若母，包惜弱将杨康的心思猜了个透。

张依依叹道：“夫人，恕我直言。完颜洪烈之所以对杨康好，究极根本，也是因为你的缘故。是因为你这个王妃，他才做了小王爷。你不会以为，在你抛下王妃的身份，过来找杨铁心的时候。完颜洪烈还能大方地对杨康一如往昔吧？”

包惜弱狠狠一颤：“姑娘的意思是……”

“你离开了，他跟完颜洪烈的关系也绝回不到从前。”

包惜弱避居牛家村，不回王府是一回事。包惜弱出逃，回到杨铁心身边继续做她的杨夫人，是另一回事。

前者，至少在名义上，包惜弱还是完颜洪烈的女人。后者……估计就跟给完颜洪烈戴了绿帽子一样。哪怕他知道在包惜弱的心里，一直以来只有杨铁心。

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亲密密，自己还要替他们养孩子的事情。

“所以你不用担心，完颜洪烈会用什么父子情拴住杨康。反而该仔细想想，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杨康接受他的亲生父亲。”

张依依的话完全说服了包惜弱，她忙问：“那我该怎么做？”

“第一件事当然是解释清楚当年的因果。其次，就得给他分析眼下金人跟汉人势不两立的情形。让他知道，他再也不能安生地做他的金人小王爷，彻底断了他的念想。第三，言传身教，潜移默化。他如何在满是金人的环境下长成一个金人，你们就如何在满是汉人的环境下，将他变成一个汉人。”

这些事情说起来都很容易，做起来却不简单。

可是看过原著的张依依知道，杨康也曾努力过让自己变成一个汉人。不然穆念慈也不会因此被他打动……

只是最后失败了。既是因为包惜弱、杨铁心死后，已经放下一切的完颜洪烈的拉拢，也是因为那份不肯屈居人下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