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黑白无常。几个人情绪都很激动，张依依放下了孩子就走。

“半个时辰，多了没有。”

她冷冷地说。

黑白无常要怎么嘱托老夫妇二人，张依依不感兴趣。她来到天牢门口等候。

白玉堂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笑她：“我还以为你巴不得他们越凄惨越好，怎么竟然大发善心，不但救了他们的孩子，还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呢？”

张依依说：“他们为了自己的孩子，去杀别人的行径，我是不齿。难道天底下只有他们的孩子最宝贝不成？不过我倒是真的可怜他们的孩子。还这样小，什么都不知道，就要遭到身有残疾之痛。现在更要和父母别离，以后孤孤单单一个人长大。是以，我不可怜黑白无常，只因他们都是咎由自取。哪有他们杀了人，不受罚的道理？只是稚子何其无辜。”

不过也仅限于可怜孩子罢了。

白玉堂却轻蔑道：“杀人算什么？哪个江湖人手上的兵刃没有沾过血？”

张依依默然。

确实。就算是展昭，在进开封府前，还是跟白玉堂一样的存在。

手上也沾过血。

“我懒得管你，我管好自己就行了。”张依依说。“血太脏，我不想碰。”

白玉堂嗤道：“妇人之仁。我且问你，若有一天，你的父母被人绑了，对方要你杀一个人才肯放了他们。你杀是不杀？”

杀是不杀？

若说杀，黑白无常仿佛就有了被原谅的条件。若说不杀，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死去吗？诚然，她没有亲生父母，但她已将武媚娘跟李治自动带入到这一题中间。

一时思绪纷飞，难下决定。又看到白玉堂戏虐的眼神，不由反问：“那你呢？若是有个人用你兄弟的性命，要你杀一个人，你会如何选择？”

白玉堂答地很快：“看是什么人。若是大奸大恶之徒，死不足惜！若是个好人，我宁可陪我兄弟一道去死。只因我知道，我的兄弟都跟我一样，绝不想因自己，害一无辜之人丧命。姓展的，你呢？”

红衣展昭翩然落地，姿态潇洒。他并未像二人一般随意地坐在天牢门前阶梯上，而是双手抱着巨阙宝剑，倚着墙，身姿说不出得好看。“不杀。”

“为何？”张依依好奇地问。

“在其位，谋其政。我是官差，怎能知法犯法？”

白玉堂冷嘲：“你可真是个好官。”

张依依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