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况愈下的脆弱的内心,多年来的孤独失去挚爱的痛苦,将他慢慢的消磨不剩什么。
陆时靖的掌心包裹住她纤细的一双手,抵在下巴的位置,高大的身体蜷缩在她留下的一点沙发的小空隙之中。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眼神充满着忐忑,不安,那黑眸中的神采暗淡了许多。
两道眉头微微蹙了蹙,随即她睁开眼睛。
“小音,你感觉怎么样?”他激动的问。
陆时靖与她太亲密了,她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就要把自己的手从他的禁锢中拿回来。
柔软自他掌心渐渐流逝,她用同等陌生的口吻开口道:“陆先生,请你自重。”
好像一句话就将他打到地狱里,陆时靖感觉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好不容易看见一点希望的曙光,他重新跌回到了暗无天日的沼泽里,不爱他的怀音,陌生的怀音,对他而言与秦思枚有什么区别,她们不过都是同样的皮囊。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静,眼神却是阴厉着,“没关系,我们下次再试试看,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
怀音比他看起来更平静,口吻平和:“陆先生,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了,我想不起从前的过往,也许是注定,至少我还记得兜兜,我希望你可以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不要打破现在安定的生活。万事朝前看。”
“不可能!我办不到!”
他魔怔了似的,爆发出一声低吼,从诊室离开。
看他的背影好像有滔天的怒火与不甘。怀音捂住微微扭曲的脸孔,仔细听,好像有一种强忍住抽噎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无端的叫人感觉到压抑。
……
王洋很担心陆时靖,安排好接送怀小姐的车,急匆匆的追着陆时靖出去了。
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有时候他在想,怀小姐这般什么都不记得的出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总是那样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又争强好胜,怀小姐若真的一年五年甚至十年的无法敞开心扉接纳他,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王洋是在俱乐部的健身房里找到陆时靖的。
他没换运动服,直接穿着刚刚医院的那一套,赤着脚,不断的在跑步机上调快速度,挥汗如雨,眼神麻木冰冷又绝望……如同一个毫无温度的机器人。
他在自我惩罚,自我虐待,加上诡异的近乎发泄似的歇斯底里的跑步与格格不入的装束,周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