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太太说完,对丫环银杏道:“让人好好看着她。”
说完便回了屋,继续梳妆。
崔三太太看着镜子,心气不顺。老夫人也是的,将这小祸精弄到东院就罢了,可没过几日,又丢了回来,说是身体不好,怕被吵着,先崔荣绣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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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崔荣华到了书房,崔三爷正好从里面出来。
崔三爷打扮得人模人样的,锦衣华服,腰间还挂了玉佩,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来就是个流风公子哥。
崔三爷一看到崔荣华,便明白她是过来问昨夜的事了,于是,步子一转,将崔荣华带回了书房,关上门叔侄两秘密商谈了起来。
崔三爷先将入阁的事说了,尔后,又说起了巡检司的事:“朝庭真是白养那些人了,捉个人都会弄错,我到了巡检司,什么人证物证,半真半假,没个全的。”他脸上满是不屑。
崔荣华问得仔细:“什么案子,三叔,那后来人抓着没?”
崔三爷道:“又不关我的事,我问那个做什么。”说着,又抱起来,“他们说我打架斗殴让人致死,你瞧瞧我,这好模好样,哪里像那些只知道动手的粗人了?为个妓子动手,哼,想到那些妓子,我都……”
崔三爷瞄了一眼崔荣华只到他腰间的身高,闭上嘴。
嗯,侄女还小。
崔荣华道:“幸好有祖父在。”
崔三爷就不同意了:“就算爹不在,我也不会有事。”
崔荣华斜眼看他:“真的?若祖父不在,他们将你一抓,弄到里面,随便打几下,你身上不就有伤了?到时候他再说那是斗殴的伤,谁敢说不是?三叔,你要是生到寻常百姓家,进了那地方,不死也得退层皮。”
崔三爷想想还真是。
他倒不怕,反尔很得意:“是啊,我托生在崔家,又是嫡子,命好,没法子。”说完又嘿嘿笑了起来。
崔荣华脸抽抽了一下。
看三叔这副打扮,又问道:“三叔,你这是要去哪?”
崔三爷摇了摇扇子:“方小国公爷在京中设了宴,特意请了我,这般有脸面的事,我当然得去露露脸。”
方小公国爷,是方世泽,设宴?
他什么时候设的宴,她怎么不知道,崔荣华觉得奇怪,“三叔,在哪设的宴?”
崔三爷一边笑,眼睛还发亮,“一个……”他又看了身高只到他腰的小侄女,咳了一声,闭嘴,“你不该知道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