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驾崩,晋王登基,江文表是反对声之列的最主要人物。
自先帝太祖登基,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章,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
江文表固然对当今皇帝的登基有很大意见,可却没有别的大错误,当今皇帝自然不能轻易卸去江文表之职。
皇帝召见颜学仁,自是因为他的辩论和才华,意欲请他跟江文表双方辩论。
要说江文表之才并不浅于颜学仁,毕竟年长,见识自是不少,还曾给颜学仁授过师,只因颜学仁行不苟合,与之常常意见相左,后来便慢慢疏远。
只听闻他们辩论了整整一日未歇,各执一词,唇枪舌剑。
当年辩论的那些内容就连史官都来得及记载,遗失内容颇多,如今再提起已经没人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那一日是第一公子才学尽展之时,可也就是那一日,让他命丧黄泉。
宫中出现刺客一事,外人并不知其中具体事宜,只听闻皇帝被行刺之时,江文表胆小如鼠,避之不及,只有第一公子与刺客缠斗,不慎被伤,然刀上抹了毒,宫中太医救治不及,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颜含玉听祖父说完那些话,只觉得自己问错了。
祖父的悲恸从不曾在她面前表现,可听他讲完只觉得祖父用尽了一生的气力。
该恨谁?恨刺客?
刺客早已被当场诛杀。
后来查出刺客是江文表带进来的近侍,江文表被罢官职,并永不录用,江府全部被流放海岛。早就听闻江文表被罢官职之后,深受打击,还没等到被流放海岛便已经一命呜呼。
片刻的沉寂令她心中不适,忍不住开口低声说,“祖父,不如你先回房休息,这里让我守着。”她也想感受一次独自为家族守一夜的滋味。
“你还年轻,怎比得上我这种老人家?”他转头看了一眼沙漏,刚过子时,他道,“时辰已经不早,你还是回去睡一觉,明日也能精神些。”
颜含玉这会儿哪里睡得着,只觉得脚有些僵,起身动了动,来回走了两步,“我还是去给祖父做点儿夜宵,吃些热的东西坐这里也舒坦。”
她说完也没听祖父的意见,径直去了,留了一句,“祖父耐心等等。”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
每年仅有这一才会一夜通宵不眠,她似乎明白每年守岁的意义,守来的是新的一年,一夜守下来这意喻着一整年都会平平安安。
她想,这一世她总算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