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的棋艺跟汴京的文人相比,那绝对是翘楚,没有多少人是她的敌手。李先生亲授含玉,可谓是毕生所学全部传授,含玉自然没有辜负李先生的期望,从书到画,样样都是青出于蓝,李先生很是欣慰。
如今赵润临的这盘棋,围攻的方式却是思虑甚深,她根本要想到以后的十步路,所以她落子落得极慢。
“再来一盘如何?”赵润临觉得这丫头足够聪明,她如今还不满十岁,若是多加磨练,以后定能棋逢对手。
一天的时间,含玉便是跟赵润临在对弈中度过。
第二盘,含玉输了九子,含玉咬指说继续。第三盘还没下完,天色暗下,船停靠了。
“临哥哥,这盘棋我想下完。”
“好,我让人拿些糕点来,先少吃些。”
含玉点头。
夕阳美景隐去,河上的彩霞渐渐沉下,码头上有客栈酒楼,一排排农家商户错落有致的林立,家家户户点亮了烛火,半空一弯细月垂挂,天空漫天繁星点点,让一片黑暗景象添了一种朦胧的色彩。
一艘收了风帆的大船靠在岸边,一间船舱内摆着一个弯柳形铜质烛台,烛台上点了整齐的一排烛,烛火摇曳生姿,争相斗舞,船舱内灯火通明,一方长榻上相对坐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女童,女童面对密密麻麻的棋盘,若有所思。
最后一子落下,赵润临抬手数棋。
“八字半。”
颜含玉又输了八字半,长吁一声。
“爷,这是朱五夫人让送来的膳食,说是担心颜小姐饿坏了。”赵峰拎着一个食盒进来。
“周嬷嬷呢?”颜含玉扬声喊着。
“大小姐。”
“你用过晚膳了吗?”
“还没。”
“你下船去用膳吧,我就在这里吃了。”
“是,奴婢去唤小芽儿来。”
“嗯。”
“赵峰,你也一起下船吧。”
赵峰犹豫,“爷,小的去了,您一个人……”
“我无碍,朱家的商船上有人,不会出事。”
赵峰应声,拱手退下,也就是吃个饭而已,他很快回来就是。
用过晚膳,含玉喝了口茶水,漱口,然后出了船舱,站在外面,仰头看天空的繁星。
夜景的美是一种宁静安详的美,上一世也陪过她不少孤独的夜,病弱的不能起身的时候,夜不能寐,含玉就会打开窗户,卧榻望着天空的星星。有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