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子现今是否还在洛阳,也根本不知七日后能否会有大军出现,就连定安王亲自颁下的密令也是信口胡诌的!但他料定孔护法不敢与他二人当即去见星公,因为此去路途一来一往少说也要小半月,若是七日后真有敌军来犯,届时若是他二人皆不在此处,不知万城是否能守得下来,若是万城失守,那星公可就不是震怒这么简单的事了。
至于七日后那洛阳大军会不会兵临城下,这就不是莫少英现在考虑的问题,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他知道大军终究会来,因为白云寺中那老狐狸天子曾经答应过自己,只不过是时日长短罢了。
而孔护法此刻也在做着思想斗争,从内心将他完全不信莫少英所说任何一句话,但是一来还真不能拿万城失守来做赌注,二来就算自己不信只要在场的人中有些信了,那他就不得不有所顾虑。
而他的本意恨不得当场就宰了这个莫少英,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想想而已。
同样的想法自然也出现在莫少英的心头,二人大抵心思一般无二,至于之后是暗中毒计妨害,还是真刀真枪拼上一场,那就各凭本事了。
所以这两人俱都默契地笑了起来,仿佛同窗多年的好友一般。
孔护法面色先行一缓,道:“原来如此,既然少帅是去刺探军情的为何不早些说,早说也不至于会闹这么一场误会嘛,既是误会不如就此算了吧。”
孔护法这般说辞当然是有意言和,那莫少英却没见好就收,反是发扬着他雁过拔毛的传统:“好说,好说,但你将廉贞使青青无端伤成这样,只怕传到星公耳里怕是不太好说吧,亦且,上次星公可是说过要将青青许配给我,所以大人您算是既打了星公的脸又打了我的女人,这笔账总得算算?我这个人不喜欢秋后算账,当面厘清最好。”
孔护法手握成拳于背指节已被其捏得发青,可脸面上却是笑得更加和煦,仿佛就像一个青楼陪酒的风尘女子:“呵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少帅实在言重啦。”
正说着,便朝少帅身后的廉贞使恭恭敬敬作揖一礼,“廉贞使,本护法方才行事鲁莽了些,还望体恤本护法心系大体,放心您这伤并无大碍,在下定将你医治如初。”
青青见他这般一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不去搭理,双手拦住莫少英的后腰,又将脸深埋进了他的背中,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一切但凭身前的男人作主。
那孔护法见着当下敢怒不敢言,他知道青青心气儿向来极高,又哪里会不知道这番举动后的真正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