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号角声不仅惊醒了万家灯火和军营士卒,同样也惊住了在将军府中正准备歇息的莫仲卿。
此时他耳听声响面色一变,刚欲提剑外出却见董昭怡已在门外驻足等候。
莫仲卿不及多想便道:“你快去找青青,然后待在那里关上门来等我!”
言罢不待昭怡回话便提剑而去,这一情急之下他根本不曾去想一想,董昭怡的记忆失常,不似常人完好,怎会记得青青是谁,又怎还会记得前几日给青青新安排的住处在哪儿?
董昭怡能记住么?
当然!
因为她已多日不眠,甚至都没有去打坐冥想,为的就是记住昨日的过去,今日的自己,和明日的目标!
是的,她不甘愿浑浑噩噩地活着,她需要一个完整连续的记忆,哪怕犹如飞蛾的生命般短暂。
东都洛阳南城门处,此刻喊杀震天,刀剑相击,枪槊并行。
那东、西二营听到这号角声的精兵虽是空群而出,怎奈遭初一率军奇袭,南门洞开下城廓已是无险可守。
而那守城大将姜侯成也已被青青袭杀于青楼中,致使一度无人统领全军,所以各统军将领只能各自为战,伤亡甚是惨重,万不得已下只得纷纷退守于内进行巷战。
而巷战本是最为惨烈,也最为虚耗时间的。
那些守将不知叛军的虚实,到底带来了多少兵力,所以这种选择也固然正确,但他们却低估了初一的个人武勇!
那初一一身修为惊人,于这窄巷陋道之中更可谓是无人能敌,带着数千轻骑从容的来回冲撞厮杀。
数个回合之间竟是连斩数名东营守将,那东营将卒节节败退,最终唯有据守东营以弩箭回击。
而那攻向西营的廉贞使青青却不像初一那般神勇,而是借着城墙弓矢之威步步为营,逼得西营士卒不敢贸然上前。
战况虽是一度胶着,然而伤亡比例却有些难看。
故此战至前半夜,守军士卒的伤亡已惨烈到无法形容。
所幸,双方兵力悬殊过大,洛阳足足有三万守兵所以一时也不曾有溃败之象,只是仍不知对方虚实的各处统领,谁都不敢带头硬冲。
待战至后半夜双方已是人疲马乏,那初一坐下战马也不知换了几匹后已是换无可换,只得提刀徐行,徒步厮杀。
此刻、南门城墙处的青青不知何时身上又多披了一件狐裘大氅稳稳的坐在了马上,远远观望着东边的战事。
虽然所处之地相对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