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安置的营帐中,此时只有姬凡与唐颜两人。
方才的一系列事情,除了阻止公仪玉跳崖外,其余时候唐颜也都随姬凡在场。
此时姬凡见唐颜心不在焉的样子,微微敛眸,道:“你在想什么?”
唐颜抬眸看了姬凡半响,道:“这便是你故意来晚的原因?不过,百里墨身死,公仪玉往后若是颓然不振,对于我们又有什么好处?西凉与南越岂不是便宜了东昭。”
姬凡面色无波,道:“南越可不止一个百里墨,百里淳经过百里墨三年悉心教导,如今年纪虽小,但也不可小视。至于公仪玉,她不会颓然不振。百里墨之死,对于东昭来说,也或许是一场劫难。”
唐颜闻言,微微皱眉,看着姬凡的神色她便忍不住信服姬凡所说的内容。
但是,她又有些怀疑姬凡对于人心的揣测是否真的那么准确。
犹豫了一会儿,唐颜还是道:“我们与西凉不是盟友吗?若是公仪玉日后知晓,岂不是”
姬凡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唐颜,音色有些漠然,“国与国之间,何来永远的朋友?西凉日后壮大若想吞并西周,本殿难不成还拱手相送?你且记住,你是西周人,所有的事情决断当以西周的利益为上。”
唐颜被姬凡的声音一震,良久才反应过来,面上难得稍有愧色,“是我糊涂了。”
姬凡说的不错,西周与西凉虽是盟友,但西凉依旧是西凉,西周是西周,两国又不是一体。
她也明白姬凡的目的,西周是迟早要吞并各国宛如吞并南疆一样,此时留情,也不过是为日后的行动增添麻烦罢了。
姬凡见唐颜能瞬间明白,知晓她是可塑之才,也不怪她,微微点头,道:“奔波一日,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待唐颜走后,姬凡还是望着帘帐的入口,久久没有回神,脑海里满是公仪玉那双充血的眸子。
不知为何,公仪玉那副样子,总让她觉得熟悉。
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公仪玉,她会救下公仪玉的原因一样,让她心间一顿,她觉得那等哀绝无望的样子似曾相识。
公仪玉为情所伤,她与顾庭一路顺畅,既无背叛之痛,也无永别之苦,她何来这种似曾相识之感
在原地站了半响,姬凡眸子中难得闪过一丝犹豫,最后唤了一名锦衣卫进来。
“传信回京都,让丞相前来大邺一趟。”
锦衣卫以为姬凡此时夜传丞相定有要事,便领了命,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