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咚地跳一次,没想到北海会跟上来。
“这里地偏,我载你回去吧。”北海平静的语气里流露出绝望,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将头盔递给她,“走吧,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默默地接过头盔,她还有些犹豫。“还是……走回去吧。”
“上来吧,我不会逼你的。”北海知道她的想法,给了她一剂安定丸。
看看前路,车水马龙,家的位置远得不知道何方,她最终听话地坐上了他的车。
一路无语,北海出奇的沉默让她越发地自责,张了数次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北海似乎懂得她的心思,直接将她送回到她们的出租屋外。
“回吧,别着凉了。”他启动车子,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温尔雅无奈地立在夜中,心口一阵阵地痛起来。北沉的无情执拗,她的软弱不决,都是造成北海受伤的原因。
只是,她又何曾不受伤?心口的痛楚,矛盾,折磨,如一只只蚂蚁,啃咬着她的躯体,直至粉身碎骨的那一天。
妈妈还没睡,看到她回来,自是欢喜。她不追问自己带着她们逃离的原因,反而咧开嘴笑个不停。“雅雅,我们呀,真是被你爸吓怕了,害得你一看到是他的电话就吓得不行,大晚上的四处跑。你爸他那一天概是要告诉你,他没再赌了,而且还找上了好工作。”
“好工作?”
温尔雅对于这出人意料的消息,不知道给出如何的评价。那个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卖的爸爸,可能戒赌去找工作吗?
对于自己被卖的事情,她从未敢在妈妈面前提起,这么久以来,妈妈也从来不提起爸爸,就像他已经不存在了般。
“什么好工作?”她半信半疑地问,目光落在妈***脸上,她发现,妈妈原本成天锁紧的眉头已经松开,头上的银丝似乎也少了不少。
“做保安,在沉海集团呢。”
沉海集团?那不是北沉的公司吗?
“他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上班时他到别墅来送东西,看到我,跟我说的。他的打扮和模样,真的像保安。”
温尔雅沉默下来,她记得北沉曾给过她看父亲的照片,是否那时,他就已经将父亲安排进了公司?
“雅雅?”
妈妈见她不语,有些担忧地呼唤。
“哦。”温尔雅反应过来,不自然地应着。“妈,爸爸变好了,你会跟他复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