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一样,就怕一旦睡着,再醒来,一切就都成了泡影。
他真恨不得立刻启程,马上出宫,接着又觉得可笑,十几年都等得,如今一夜的时间,偏就等不得了。
明日见到娘亲,他要说什么?
不知道娘亲长什么样,现在怎么样了,见到他,会不会觉得失望呢,还是会抱着他哭?
脑子里纷繁复杂,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夜逸云和岳芷凝一道来接夜逸尘,他虽然没怎么睡,精神却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地兴奋,整个人都要压抑不住地跳起来。
夜逸云并未多说,这种时候越是说多了,他越会紧张,让他静静也好。
车队很快启程出宫,往双佛寺而去。
郦妃所在的寺庙,离双佛寺有二十余里地,十分偏僻荒凉,行至此处时,太后以要拜访一位故人为由,命队伍停下,她和夜逸云等几人进去,余人在此等候。
寺庙很小,有几个僧人在洒扫,看到太后等人进来,竖掌施礼。
太后即对夜逸尘道,“你先在此等候,芷凝,你陪哀家进去找住持,待哀家与郦妃说过之后,你再进去。逸云,你也等着。”
“是,母后。”兄弟俩都毕恭毕敬地应了。
岳芷凝扶着太后,先到里面去。
夜逸尘紧张的无法自持,指甲都要掐进掌心。
“十七皇兄,镇定点,”夜逸云拍拍他肩膀,“反正都来了,一会跟郦妃娘娘见了面,若是什么都说不出,就哭好了,哭也是表达情感的一种。”
夜逸尘哭笑不得,“你居然会说这种话?跟谁学的?”
这跟十九弟平常的作派可不像。
不过,被他这么说,自己好像真没那么紧张了。
夜逸云挑眉,还很得意呢,“总之没什么大不了,一会母后会让你跟郦妃娘娘好好说说话的,别担心。”
“嗯。”
没大会儿,岳芷凝就扶着太后出来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无比凝重,甚至有些……悲戚。
“母后,”夜逸尘急急迎上两步,隐隐意识到什么,一种莫名的恐惧已自心底缓缓升起,“娘亲她……”
夜逸云询问的目光转向岳芷凝,后者只摇了摇头,表情越发沉重。
太后幽幽一叹,伸出手来,“这个是给你的,你看过之后,定能明白一切。”
夜逸尘怔怔低头,但见太后手里,捏着一封信,“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