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脑袋看着他搬,搬到最后只剩下她了,笑的更欢了。
素贞今日饮了酒,眉眼里那股子妖娆劲儿全透在了那双勾魂眼里,少了七分人气,多了十分妖气。松拢的发鬓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散了,被夜风吹起一缕荡在唇间。
她笑睨着他说:“都送了,也得送送我,不然可就厚此薄彼了。”
法海禅师听后也笑了。
“都醉了,你不是还没醉。”
春末初夏的节气最是宜人,白娘娘执杯舒坦的拧了两下脑袋,半垂着眸子回。
“我该醉了。”
白素贞今日穿了一件霜青色的曳地长裙,外面罩着一条靛色披帛。她似乎很喜欢着素色的衣服,配不上她的媚骨,却撑起了一份清雅。
法海禅师一直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她,发现她起身的脚步虚浮,不由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素贞便就势靠在了他的身上,半边身子挂在他肩膀上盈盈的笑。
那笑容,娇憨艳丽,足像个奸计得逞的孩子。法海禅师却知道她是真的有些多了,她仰脸与他对视的眼神都是涣散的。
法海禅师一面搀扶着她回房一面说。
“桃花妖的酒喝不得太多,那几坛子陈酿有些年头了。”
素贞还是笑,食指顺着他的鼻梁刮了一下道。
“你竟也懂酒?”
法海禅师摇头说:“我不懂。”
只是那酒的名字叫昙花现,是白思尘同她的夫君第一次见面时饮过的酒。白思尘的夫君十年前老死了,白思尘却还活在醉花坞里。她说人妖相恋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轮回,人的性命与妖相比实在短暂的近乎可笑。
这不是一个好故事。
法海禅师不知道白思尘现在是否还记得她夫君的模样,只知道每次跟白素贞去看她,她都在桃花树下卖酒。一边卖,一边对经过的每一个人说。
“......客官,你们有没有后悔爱过?”
法海禅师也被白思尘问过这个问题,当时他没有回答,现在白素贞也靠在他耳边问了一个问题,却比桃花妖的更难回答。
她问的是:“裴文德,你有没有爱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