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的法海禅师却站起来了,他对响尾说:“叫我法海禅师。”
响尾被小和尚突如其来的一句说愣了,瞠目结舌的不知如何接话,就见他隔着衣服拉住了白素贞的胳膊,一面朝着庙外走一面道:“有馒头和青菜就行。”
素贞的胳膊因着骤然落在腕上的温暖顿了一下。
她知道响尾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闹上一次,宴无好宴,她的妖力还未恢复,本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此时被小和尚一拽,不觉又愣了神。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第一次推开了他的手说:“你去做什么,那里面吵嚷的很,妖精吃饭自来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你哪里看的惯。”
法海禅师安安静静的再次抓回了她的手腕:“不看便是了。”
而且,白素贞在府里跟小灰它们也是这么吃的。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习惯了它们这种吃法,还是习惯了陪着这么吃的“人”。
白素贞是蛇,蛇的体温常年都是冰冷的。
小和尚是人,人的手掌常年都是温暖干燥的。
白素贞很少去碰人的身子,唯一乐此不疲去逗弄的就是面前的这个人。她很享受那只手掌下的温柔,享受到,她推下去,他重新再抓上来时就舍不得再甩开了。
她突然很想问一问他,你对我这么好,是因着你我共同渡劫的这份缘分,还是动了旁的心思?
但是小和尚看着她的目光太过坦荡,以至于白素贞想偏了一点,都会觉得对不住他这双眸子中的纯粹。
她对他说:“那你得拉着我的手,黑熊那孙子的洞府路难走的很,我要是摔了,你得扶着我。”
法海禅师当没听见,隔了一会儿才道:“不拉你,也不会让你摔。”
他说的是认真的。
白素贞和法海禅师被一众妖精簇拥着,去了黑熊精的洞里。
诚如素贞所言,这妖精的夜宴自来是满耳吵嚷,遍地嘈杂的。
素贞上座首位,法海禅师便坐在她的右手边。响尾在左边“陪客”,黑熊精只能跪着,端着只小碗在小妖席里等着。
黑熊精还是觉得窝囊,兼并还有些害怕,酒是一碗一碗灌进嘴里,是不是好滋味却是不出了。
法海禅师在金钵里装了些大米饭,就着妖精们端上来的斋菜慢条斯理的吃着。他的吃相一直都很好,是个极有教养的大家公子的模样。筷子从不会跟碗“打架”,咀嚼的时候从来不跟人攀谈,便是有人同他讲话,也会完全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