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秒钟后,听筒里再次传来的,却是比之前更加不耐烦、甚至带着失望与斥责的声音:
“你就是因为这点破事,大半夜来吵我?裕恒,你太让我失望了!”
“血滴子在你手里,是烧火棍吗?是摆设吗?”
“有不对劲的地方,你不会亲自去查?我把血滴子就给你,就是这么办事情的?”
“我们隐藏了这么多年,布局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蛛丝马迹!就算退一万步讲,真的有人暴露了,凭你手中的血滴子,凭我们的根基,能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不要妄下定义,全靠自己的猜测疑神疑鬼!你手里掌管着整个京城的血滴子,是干什么用的,还用我一遍一遍教你吗?”
“等你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拿到真凭实据之后,再来向我汇报!”
“就这样,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话音落下,不等裕恒再开口辩解一句,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咔哒”一声脆响,海王爷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听筒里只剩下无尽的“嘟嘟嘟”忙音,冰冷、空洞,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他的慌乱与不安。
那声音他听得出来,带着明显对他的失望!
裕恒僵在原地,握着听筒的手缓缓垂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铁青。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憋屈、懊悔、不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
他重重地将听筒砸在座机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妈的!”
裕恒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书桌上,桌面微微震颤,桌上的文房四宝都跳了一下。
他低骂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愤怒:
“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太急躁了,太慌乱了。
仅仅是一丝莫名的预感,就乱了方寸,甚至不顾王爷的忌讳!
深夜去打扰,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帮助,反而换来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让王爷对他心生失望。
作为血滴子的统领,他本该冷静、果决、杀伐果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里骤然响起。
裕恒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