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街头混混、也不是临时找来的亡命之徒。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受过专业训练的老手。
稳、准、狠、隐蔽,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甚至连开枪位置都选得极为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和娄毅以前遇到过的所有对手相比,这个人明显要更加凶狠、更加狡诈、更加致命。
他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收命的。
从出手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打算给娄毅留下半分生还的可能。
娄毅心中随即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暴戾与悔意。
他有些恨自己之前的优柔寡断。
早知道杨怀民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敢动用杀手、敢直接动枪,他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早在第一次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的时候,就该以雷霆手段,直接把杨怀民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那样一来,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被人偷袭、险些丧命的境地?
一念及此,娄毅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寒意层层叠叠,凛冽的杀机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别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
可现在,有人已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心想要他死。
那就休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既然有人主动求死,那他就成全对方。
念头落下,娄毅不再有半分犹豫,反击的计划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身形一矮,如同狸猫一般贴着墙角的死角快速隐匿,利用建筑阴影完美遮住自己的身形!
随后脚下轻点,如同鬼魅一般,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迅猛扑去。
整个过程极为迅速,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只有风掠过衣角的轻响。
而此时,远处暗处的狙击点上。
那名杀手靠在稳固的支点上,眼神冷冽,神情漠然。
在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在心里给娄毅宣判了死刑。
以他的枪法、他的距离、他的准备,他很有自信娄毅根本不可能躲开。
他甚至连开第二枪的准备都没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与不屑,静静等着远处的身影倒地、抽搐、彻底失去生机。
出发之前,上头反复叮嘱,让他务必小心,说这个叫娄毅的年轻人不简单,身手异于常人,心思深沉,千万不能轻敌。
当时他还只当是上面过于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