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走得这般匆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顾平声音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黑袍修士听完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兜帽下的脸因不屑而扭曲,真王威压如潮水般涌向顾平:“顾平?你一个炼虚境的小修士,也敢拦我真王巅峰的路?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那威压凝如实质,溶洞四壁的石屑簌簌落下,血色河水表面荡起层层涟漪。
若是寻常炼虚修士在此,恐怕早已双膝发软、神魂震荡。
但顾平只是衣袖微动,周身泛起淡淡的混沌光晕,竟将那威压尽数化解于无形。
“放肆!见我不拜,直呼吾名,你已有取死之道。”
黑袍都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竟然被一个古井无波的炼虚呵斥,我是真王境修士啊!
我是真王还是你是真王?
这么装?
他心头暴怒,一身威势不再含蓄,全部展露出来,他要看到此子在他威压之下支撑不住跪地的场景。
可惜。
他并未看到,顾平的站在原地身体笔直,反问道,“区区真王境,见我之面,已是你莫大的殊荣,此刻,你还不服吗?”
黑袍修士没有因为羞辱而恼怒,他只是心中微惊。
此子根基竟如此雄厚?
面对真王境的威压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镇定自若。
毕竟,真王巅峰与炼虚的差距,绝非根基能够弥补。
那是生命层次的鸿沟,是大道领悟的断层。
他修行八百载,经历过多少生死厮杀,岂会怕一个区区后辈?
“若是本座今日非要走呢?”黑袍修士反讽道,声音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拦住本座?”
顾平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着的云纹:“那你可能要死。”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当然,如果你表现不俗的话,或许可以免得一死,我正缺些得力的奴仆。”
“放肆!”
黑袍修士暴怒!
真王不可辱!
更何况他是紫灵族第十二脉“暗脉”的核心长老,专司潜伏渗透、情报刺探,在族中的地位仅次于长老。
如今竟被一个炼虚小辈当面说要收为奴仆?
这是何等的羞辱!
“小辈,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