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已彻底失去耐心,也将顾平彻底划入了“无关紧要、可以随手抹去”的范畴。
只是他为大帝向来做事尤其谨慎。
顾平静静地听着,看着尤辛那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姿态,看着他眼中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漠视与对太黎峰隐晦的逼迫。
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恭敬终于彻底消散。
河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顾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不是愤怒的冷笑,而是一种极度张扬、甚至带着几分邪肆的弧度。
他缓缓抬眸,瞳孔深处,仿佛有深渊在旋转,有雷霆在酝酿。
“哦?”
一个轻轻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的音节从他唇间吐出。
下一秒:
“尤辛老狗!”
顾平的声音陡然拔高,炸响在九曲河畔!
声音充满了飞扬跋扈的桀骜,“本公子好言相问,是给你三分薄面!你以为,今日之事,是由得你说‘不’的吗?!”
轰!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潭!
尤辛脸上那固有的冷漠与不耐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取代,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重新“正视”顾平,那双老眼微微眯起,缝隙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随即,他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奇、荒诞戏码的、带着浓浓讥诮与玩味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辛的笑声从低到高,最后竟笑得前仰后合,连肩膀都抖动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多久了……多少年了,老夫多久没遇到过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了?
简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止住笑声,但脸上的讥讽之意更浓,微微俯身,像是要仔细看看顾平是否失心疯了一般,语气充满了戏谑:
“小辈,你可知……你此刻,在说什么?
你可知……老夫是谁?
你可知真王境巅峰,与你这炼虚一层,隔着多少重天堑?
捏死你,与捏死一只蝼蚁,有何分别?”
真王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排山倒海般倾轧而下!
方圆百丈的河面陡然下陷,岸边砂石无声化为齑粉,要将当中那道“狂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