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
此前,这里仅有顾平陆续收拢的不足三十万人口,显得地广人稀。
神墟宗山门连带凡人城池的入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活了这片原始的沃土。
在新的选址地点,巍峨的宗门建筑重新“扎根”,灵脉接入地底,护山大阵的光幕缓缓升起。
凡人城池也原封不动。
十几万修士与数十万凡人,开始在这片“神赐之地”繁衍生息、重建秩序。
顾平的神识如同天道意志,笼罩着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这里发生的一切,宗门内部的权力调整、弟子间的摩擦争斗、凡人中的爱恨情仇、资源的勘探争夺、新势力的萌芽……所有纷繁复杂的细节,都如同他心湖上泛起的涟漪,清晰映照于心。
他知晓此界的一切,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道,对这一切恩怨纠缠、发展演变抱以绝对的漠然,不予直接插手,任由其遵循某种内在的规律自然运行。
在这里,他即是绝对的掌控者与旁观者。
随后顾平将注意力转回现实。
此时,萧千凝已带着平复些许心绪的陆嘉静返回。
陆嘉静一眼望去,方才还巍然矗立的神墟宗山门所在,此刻已是一片空荡荡的、仿佛被无形巨手抹平的巨大凹陷,唯有残留的些许地基痕迹和灵气波动,昭示着这里曾有过一个万年大宗。
她檀口微张,见到了世间最荒诞的景象。
宗门……真的不见了?
如此彻底,如此匪夷所思!
她心中有万千疑问翻涌,但看到顾平淡然的神情和萧千凝微不可察的眼神示意,她终究将震撼与困惑压回心底,没有出声询问。
既然顾平说宗门会到“她找不到的地方”,那么眼前的“消失”,或许就是那个承诺的一部分。
她只能选择相信,尽管这相信里充满了未知与忐忑。
顾平没有解释,转而将目光投向跪伏在地的新奴仆。
“林岳。”顾平声音平淡。
林岳身体一颤,伏得更低:“主人在上,奴听令。”
“你身为天元宗执法副殿主,何以沦落至与紫灵族为伍,背叛人族?”
顾平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岳脸上露出悔恨与苦涩交织的神情,不敢隐瞒,连忙道:“回主人,奴起初并非有意叛族。
是那赵元坤老贼,他谎称发现一处上古秘境,邀我前来神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