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睁开眼,眸中光芒一闪:“他想拿你当炉鼎?”
“不止。”陆嘉静惨笑,“我拒绝后,他并未强迫,反而叹气道‘不愿便罢’,依旧让我打理宗门事务。
可从那日起,他逐渐放权,将宗主之位传于我,自己退居太上长老。
表面说是潜心突破,实则……是将所有琐碎事务、宗门压力,全数压到我身上。”
她声音发颤:“宗门外交、资源调配、弟子纠纷、秘境开拓……事无巨细,皆需我决断。
他每隔数月便以‘考较’之名召见我,稍有不如意便厉声斥骂,说我‘忘恩负义’‘无能庸碌’。
最狠的一次,因我在一次宗门大比中未让他的亲传弟子夺冠,他当众一掌将我击飞,震伤肺腑,休养了半年。”
萧千凝怒道:“这般折辱,你为何不走?”
陆嘉静闭上眼,泪珠滚落:“我试过……三百年前,我曾递上辞呈,说要外出游历。
他便冷笑说:‘陆嘉静,你父兄的仇是谁报的?你的功法是谁补全的?你能有今日修为,靠的是谁?你若走,便是忘恩负义之徒,道心必损,终生难进寸步!’”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我……我不敢赌。
修真之人,道心若有裂痕,天劫之下十死无生。
何况那时神墟宗已积重难返,弟子十余万,若我突然离去,宗门必乱,那些依赖宗门的无辜弟子又当如何?”
“于是你留了下来。”曦月轻叹,“替他经营宗门,受他钳制。”
“是。”陆嘉静抹去泪水,挺直脊背,“我用三百年时间,将神墟宗从一万余弟子的小宗门,发展到如今十三万弟子、掌控七条灵脉、拥有三处秘境的中型宗门。
每年上缴的灵石、资源,比过去翻了五十倍不止。可赵元坤依旧不满……
他卡着我的修行资源,每次我即将突破渡劫中期时,便以‘宗门需要稳定’为由,收走我积攒的破境丹药。”
她惨然一笑:“渡劫三层,我卡了整整四十七年。每次闭关冲关,他必派人以‘紧急事务’打扰。宗门长老皆知我处境,却无人敢言因为赵元坤百年前,已暗中突破至真王境。”
舱内一片死寂。
顾平长出了一口气,“如此来看,嘉静前辈怕是对我这个阴阳教圣子也痛恨的十足吧,我毕竟也走的双修大道。”
陆嘉静摇头,“对于顾小友,我不敢多置一词,不过昔日那仙光圣地的白鹿和中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