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那双美眸直直盯着他,里面翻涌的情绪再也藏不住:“顾平,我难道真的不会心酸争风吃醋吗?”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发丝,拂过她微微发红的眼角。
“我本已是天下绝色。”
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颤抖,那是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委屈,“与我双修就有诸多妙处。
两仪仙经能助你凝练阴阳道纹,我的肉身能滋养你的本源,便是寻常交合,对你修为也有裨益。你何必……何必如此看重那些鼎炉?”
顾平看着她,心头那点得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她又来了。
当初两人在定情时,曦月就曾明确说过不喜他身边女子太多。
那时她答应试着接受,他也以为她能慢慢适应。
毕竟修行路上,强者拥有多位道侣本是常事。
可此刻看来,她心底那关从未真正过去。
她还是无法完全接受。
顾平忽然想起曦月的出身。
阴阳教圣女,长生世家曦家的传人,出生时便有异象,自幼便被奉为天之骄女。
她有自己的傲气,那份傲气甚至比她的美貌更刻在骨子里。
她可以接受谢妙真、萧千凝这些早在他微末时就相伴的女子,却很难坦然面对后来者,尤其是那些“只是鼎炉”的存在。
在她看来,她已是世间绝色,予他的已是最好,他身边多一人,便是对她的一种否定。
这份心思她从未明说,却总在这样的时候化作冷淡的言语、寒霜般的表情,还有那藏在眼底不易察觉的酸楚。
顾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解释那些鼎炉的必要性?
她懂,但她不要听道理。
承诺以后少纳女子?那是谎言,他自己都不信。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曦月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忽然转了话题:“留在道宫中的……我给你的本源,是不是都用完了?”
曦月身子一颤。
那张冰雕玉琢般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一层绯红。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也不说话。
但顾平已经明白了。
他再看她的修为,炼虚九层。
短短十日,从炼虚七层连破两阶,直抵九层门槛。
这般进境,若非将他留下的本源精华炼化到极致,绝无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