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壁垒,清晰地显现在深坑边缘。
为首者,依旧是破泥罐,气息古老而腐朽。
他们手持之物形态各异。
截焦黑木杖、一枚兽骨碎片;一个陶瓶……这些奇异的宝物在他们周身撑开一小片“清凉”的领域,抵御恐怖高温。
他们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
泥罐虚影甚至发出“咔咔”的低沉摩擦声,如同破旧风箱在得意地喘息。
这漫长的十日黑夜,他们如同最耐心也最狡诈的猎手,凭借着对这片世界的熟悉,几乎搜遍了沙漠之外的每一个角落。
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顾平半分踪迹。
那种猎物脱钩的憋闷与焦躁,此刻终于被巨大的“得手”快感所取代。
终于在这沙漠的核心绝地堵到了这只滑不留手的“老鼠”。
怎能不欣喜若狂?
可是,当他们贪婪的目光穿透灼热的气浪,聚焦在那个身影上时,预想中的惊慌、戒备或是凝重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们感到极其不适、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反应。
顾平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从一次寻常的入定中醒来。
他非但没有丝毫被围堵的紧张,脸上反而绽开一个堪称“热情洋溢”的笑。
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欣慰”的光芒,像是守候多时的老友终于登门拜访。
“诸位道友,久候多时了。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顾平的声音平和温润,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在这死寂灼热的深坑中清晰地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泥罐虚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冲击。
他们彼此“目光”交汇,短暂的沉默里充满了错愕、不解,以及一丝被猎物反向凝视而产生的本能警惕。
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面对他们这一群“本地”的诡异存在围堵,怎会是这般姿态?莫非有诈?
终究是泥罐最为老辣深沉,短暂的惊疑后,它迅速压下心头异样,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响起,直接道明来意:“小子,寻你多日。既已相见,便随我等赴宴吧。”
语气斩钉截铁,不是邀请,而是胁迫命令。
顾平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谑,他微微歪头,语气轻松:
“哦?请我去赴宴?几位道友,不是我托大。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