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摩肩接踵,比平日多了数倍不止,来自各大圣地、古教、隐世家族的宾客络绎不绝,整个圣城都沉浸在一种盛大节日般的、近乎沸腾的喜庆氛围中。
婚期将近的气息,浓烈到了极点,昭示着这将是一场足以载入东域史册的、声势浩大的顶级婚礼。
“如此盛事当前,这位准新郎官在做什么?”
“他竟然还像个泥塑木雕一样钉在这悟道碑前!衣衫蒙尘,纹丝不动!怎么?悟道丹还没吃够?还是说…”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吊足了胃口才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附近的人都听清:
“…还是说,他顾平根本拿不出能配得上小东王身份的、像样的聘礼?以至于要在这里上演一出‘苦肉计’?妄图用这种‘痴心悟道’的姿态向谢妙真殿下、向东王府表达所谓的‘诚意’,期待着最后关头能从这悟道碑里抠出一份不朽传承来充作聘礼,挽回颜面?”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他该不会是真忘了自己的婚期吧?还是觉得东王府的婚礼可以等他悟道千年?”
“坐等看好戏!看东王府如何收场!”
圣城的喜庆是那么鲜明而热烈,而碑前他的沉寂与蒙尘,又是那么刺眼的格格不入。
时间无情地推进。
距离大婚,只剩三日。
圣城的喜庆氛围攀至顶峰。
无数早已抵达的宾客开始频繁走动,各种珍奇贺礼的光芒在东王府上空若隐若现。
顾平依旧盘坐,落灰的玄衣,在周围灵光闪耀的喜庆背景中,显得愈发黯淡。
嘲讽声浪更高,就连一些原本中立或稍有期待的修士,也开始摇头叹息。
只剩两日。
东王府内传出更为庄重肃穆的乐声,府邸阵法全开,祥瑞之气喷薄。
悟道碑前的议论已带上了笃定和怜悯:“完了,他完了。敢拒婚?东王府的怒火,谁能承受?”
最后一日。
当清晨第一缕霞光,穿透圣城上空的喜庆灵雾,洒落在顾平肩头的薄尘上时,整个悟道碑区域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许多修士早早赶来,不是为了悟道,纯粹是为了见证这场“大婚前新郎官缺席婚礼”的世纪闹剧如何开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灼等待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道模糊的身影自东王府方向一步跨出,瞬间便已立于悟道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