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她从背篓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又捡了根枯枝缠上布条,蘸了点防虫药油点着。
她侧身挤进裂缝,举着火把慢慢往里探。洞壁湿漉漉的,手摸上去黏腻腻一片,不知道是水还是矿液。脚下也不平,有时踩到碎石,有时踩到软泥,有时一脚下去是空的,她就停一停,用火把照一照,绕过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凉,那股金属腥气越重。洞壁上开始出现一条一条的矿脉,有的泛黄,有的泛青,在火光里像蛇一样蜿蜒。她伸手摸了一把,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粉末,捻了捻,沉甸甸的。
铅。铁。也许还有银。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洞忽然宽敞起来,像进了一个小石室。她举起火把照在头顶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矿脉,黄的青的白的,绞在一起,像整座山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她站在那儿,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个金窝窝。”
她挪过去,在岩壁上凿了几下,又蹲下来翻了翻,挑了几块成色最好的塞进背篓。
站起来时,脚下一滑,一粒石子骨碌碌滚进更深的黑暗里。回声闷闷的,不像撞在石壁上,倒像掉进了水里。
下面还有。
她眯了眯眼,把火把往那个方向探了探。洞口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凉气更重了,吹得火苗直晃。
她扔了个照明弹下去,强烈的光爆开的瞬间,她看到了下面的景色。
光从洞口倾泻而下,砸在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岩壁上。光线掠过之处,一片片的矿脉像被惊醒的巨蟒,沿着洞壁蜿蜒、交错、纠缠。黄的、青的、白的、银亮的,在强光下炸开,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看见了银。不是之前那种零星散布的碎屑,是整条整条的、从岩缝里挤出来的银矿脉,在光里白得发冷,像冻住的月光。旁边紧挨着的是铅,暗沉沉的青灰色,厚重得像凝固的铁水。
再往下,有什么东西在闪是黄铜矿?还是自然铜?光线太强,颜色都变了形,她只能看见金灿灿的一片,嵌在黑色的岩体里,像谁把一捧碎金子糊在了墙上。
洞壁不是直的。光落下去的时候,她看见岩层像被揉过的纸,皱皱巴巴地往下延伸,一层叠一层,每一层的颜色都不一样。最上面是灰白的石灰岩,往下是暗红的铁帽,再往下是铅灰色的硫化物带,然后就是那些乱七八糟挤在一起的金属矿脉,铅的、锌的、铜的、银的,像地底下埋着一座五颜六色的宝藏,等着被人一

